“放心。”德拉科安慰地说，“我本来就是来查探你被藏在哪儿的，如果可行，就把你带走。这里保护得这么严密，我每天都被十几个人盯着，传不出消息也是理所当然，更别提带走你。而等到婚礼那天，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我是不是拿到消息就不重要了。而到时候婚礼现场该不会井井有序吧？你趁乱离开，我没抓到你，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哈利审视地看着德拉科，半晌点点头，把餐盘一推，拍了拍床垫。“陪我睡一会儿吧。”他说，“下次有机会你都第二次成年了。”

德拉科上上下下把哈利看了一遍，看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紧张地用了麻瓜算法，便笑道：“好啊。”

德拉科把领带扯松，慢慢地踢掉鞋子，整个过程中哈利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他也就没客气，上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哈利搂到怀里。德拉科的嘴唇吻在哈利的脖颈上，柔软温暖的触感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点燃温存的暖。哈利转了个身，在德拉科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觉得怎么样，治疗师？”他问。

“我觉得情况还可以，这位病人。”德拉科抽出魔杖把门锁好，又加了一个静音咒，这才低头去吻哈利。食物的香味在舌尖转了一圈，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擡头，果然哈利今晚该喝的魔药还在托盘里安稳地站着。

德拉科低头咬住了哈利的鼻尖。

“不想喝药？”他干脆地问。

哈利往后缩了缩，躲躲闪闪地眨了眨眼睛。德拉科擡手摘了他的眼镜，戳了戳他的睫毛。

“太苦了。”哈利不情愿地说。

“不比斯内普教授做的好喝？”德拉科扬起一边眉毛。

“你拿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药方。”哈利小声嘀咕，“这几天的药一天比一天苦，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谁让你急着要走，我只好给你增加剂量。”德拉科坐起来拿了魔药，打开递到哈利嘴边，“你的生日魔法部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说不定有人来。我明天不方便出面，就在屋里给你做魔药。你好得差不多了，但也不能就这么过去。我给你准备一些你用得上的，回头让赫敏盯着你喝……”

哈利苦着脸把魔药喝完，

捂着耳朵不想听德拉科说话。

“我现在确定你是食死徒了，你是来谋害我的。”哈利说，“你想先伏地魔一步苦死我，我不喜欢这个计划。”

“我也不喜欢。”德拉科拍了拍哈利的脸颊，“张嘴。”他再次吻了下去。魔药的苦味在两个人的嘴巴里流窜，先前的暖变成了热，灼烧了这个夜晚。

第二天从舒适的被窝里起来，哈利用了一会儿工夫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成年了。他也终于从韦斯莱夫人的关心中得到出门的允许，走出小天狼星的帐篷，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德拉库尔一家三口。芙蓉的小妹妹加布丽热情洋溢地和哈利打招呼，哈利蹲下来让她亲吻自己的脸颊。

“加布丽已经期待好久了，她从我们说要来这边办婚礼，就一直想见到哈利·波特。”德拉库尔夫人微笑着说，“一直没能亲口表达我们对你英勇表现的感谢。”

“事实证明只是我太愚蠢而已。”哈利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房子，想知道德拉科会不会在哪个窗户后面盯着他瞧。

花园里风光正好，振翅灌木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在无风的日子里懒洋洋地舞动，格外迷人。草坪修剪整齐，地精清理干净，看来在哈利没法儿从帐篷里出现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做了不少事。这让哈利感到愧疚，但是想一想是韦斯莱夫人做主，让他在每个人都忙碌的时候在屋子里闲得发呆，又觉得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你已经恢复健康了么？”加布丽扑闪着眼睫毛，用不熟练的英语轻声细语地问哈利，“我昨天一来就想见你，但是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

这个他们多半就是德拉科一个人。

哈利一边想一边对加布丽笑了笑。“已经没事了，”他说，“谢谢你的关心。”

“你看过礼物了么？”加布丽眨着眼睛，“你喜欢么？”

“是个很棒的水晶球，谢谢你。”哈利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帐篷客厅里看到的那些礼物，笑着揉了揉加布丽的脑袋。加布丽好像因为这个动作有点不高兴，用法语说了什么，转头去找芙蓉了。哈利看着加布丽赌气的样子笑了笑，罗恩从他后面啧啧赞叹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到十一岁，上到十七岁。”罗恩意有所指地说，“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可以的兄弟。”

“所以，你送我的那本《男朋友相处秘籍》，我是用不上啦。”哈利轻松地说。

“可怜了我的金子。”罗恩摇摇头，又道，“哦不对，《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才是我的金子。”顿了顿，他又挤眉弄眼地凑近哈利，小声道，“德拉科送你什么礼物了？你知道……你今天起得不算早。”

“他哪有时间给我准备礼物。”哈利感觉脸颊微微发烫，“我们就……简单庆祝了一下。”

罗恩再次啧啧赞叹起来。作为回礼，哈利用力地捅了捅他的肋骨。

“哈利！”小天狼星这时候迎面走了过来，用力地拥抱了哈利，“十七岁快乐！”他高兴地说，“哦，我看到你已经有一块手表了。”

“你来得太晚了，这是韦斯莱先生和夫人送给我的。”哈利挽起袖子，给小天狼星看那块表，“是韦斯莱夫人哥哥费比安的。”

“我有点儿印象。”小天狼星眯了眯眼睛，“我希望你喜欢今天的一切。哈利，这是你的成年礼，一切都是教父买单。”他抽出一个包裹，塞到哈利怀里，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还能送你什么，希望你喜欢这个。”

“是什么？”哈利好奇地想要拆开，小天狼星却一挥魔杖，让包裹飞到房子里去了。

“别让莫丽看见。”他说，“我们都知道她对你小计划的态度，所以，如果让她看见我送了你一顶旅行帐篷支持你的冒险……我想你希望过好这个生日，对不对？”

“旅行帐篷？”哈利微微睁大了眼睛。

“三室一厅，家俱齐全。”小天狼星说，“我想你不会对自己太仔细，但你现在正是需要仔细一点儿的时候。所以你瞧……”他有点儿不安地看着哈利，似乎担心他会认为这个礼物不够贵重。但是哈利如此心满意足，毕竟以前他就想过如果小天狼星还活着，他会拥有来自自己亲人的支持。他能够肯定小天狼星会支持他的冒险，甚至给他助力……

现在他的想象成真了。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这次，哈利拥抱了小天狼星，“这真的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