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3

阿不福思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有多说话，要求他们穿上隐形衣到楼上去。哈利依言做了，但是没有穿上隐形衣。楼梯顶上的客厅还是哈利记忆中的样子，熟悉的破旧地毯，小小的壁炉，油画上茫然而温柔的阿利安娜。很难想象这是七年前看过一次的场景——

哈利瞥了一眼曾经放着破碎的双面镜的地方。

——也很难想象已经有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

不放心凑过去看，哈利就把隐形衣交给他们，以防被哪个食死徒看见。

“守护神怎么了！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开始做噩梦——你说说守护神怎么了！”

“别乱扯，在放出守护神之前你的门就开过一次！我们看到你的门开了——”

“我犹豫一下也要和你们交代？我知道你们是觉得毒品重要还是黑魔头重要！万一你们因为我把鼻子探出自家门口而要杀死我或者把我关进阿兹卡班——哈！你们是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自己还不知道么？”

“这么说，你把门开了又关上再打开……？”

“干你屁事！”阿不福思简单粗暴地说。

“好吧，好吧。”食死徒妥协了，“如果你再敢违反宵禁，我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你最好记住！”

食死徒们转身返回到大街上，赫敏和罗恩从窗口返回，脱下隐形衣。楼下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哈利挥动魔杖拉严窗帘。不一会儿，阿不福思骂骂咧咧地走了上来。

“你们这些傻瓜，”他粗暴地说，挨个儿看着他们三个，“你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到这儿来了？你，”他的目光停留在哈利身上，“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亲爱的哥哥难道还会提起我么？”

“他还讲过你和山羊的故事。”哈利说，“我五年级结束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来过这里。”

“哦，是么，真是不可思议。”阿不福思冷冷地说。

罗恩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捏住衣领扯了扯。

“不好意思，”他说，“我们……呃……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有吃的。”阿不福思说着走出房间，片刻之后拿着一大块面包、几片奶酪和一罐蜂蜜酒回来了。赫敏和罗恩狼吞虎咽地又吃又喝，哈利没有什么胃口，但也勉强吃了一些，为之后要发生的事保存体力。

“好了。”等他们都吃完后，阿不福思说，“需要想个最好的办法把你们从这里转移出去。夜里不行，你们刚才——”

“抱歉。”哈利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需要在今天晚上进入霍格沃茨。”

阿不福思摇了摇头。“别犯傻，孩子。凤凰社已经完了，神秘人赢了，对此否认的人是自寻死路。”他说，“你要回霍格沃茨去干什么？上学么？我知道阿不思交代了你一些事情，那是一桩美差么？令人愉快抑或简单易行？”

哈利摇了摇头。

阿不福思立刻道：“那就离开吧，明天早上就离开。给自己条活路，孩子，回家去吧。”

哈利再次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了。”他说，“不解决神秘人我无家可归。”

阿不福思没说话。

“这件事情说是邓布利多交代我的也可以，毕竟曾经确实如此，尽管后来变成我决定要做，但是最开始确实是邓布利多交代给我的。”哈利说，“而现在这只是一个借口了，我做这件事是因为我要做，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你？”阿不福思挑起一边眉毛，“我希望你意识到你只是一个资历不够的小巫师。你要做什么事？”

“可以说轻而易举，也可以说手到擒来。”哈利说，“大概就像你嘲笑的那样，送死而已吧。”

这倒是句实话，按照轨迹，他再过不久就要独自一人面对伏地魔，面对索命咒。确确实实是送死，只不过死得不够彻底，还能喘气而已。

“你‘不得不做’，还是他‘不得不做’？”阿不福思烦躁地说，“他教出来的学生就是和他一个样——别想这事了，孩子，免得你也步他的后尘！你以为送死是那么容易的么？保住你的命吧！”

“这条命可以一文不值。”哈利说，“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做，如果我不做，我活下来也是一文不值。”

“顽固！”阿不福思恼火地说，“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么？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么？他对你诚实么？”

“他不愿意那样做。”哈利说。

“是么？不愿意？”阿不福思嗤笑一声，“我了解我的哥哥，波特。他在我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秘密和谎言，我们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而阿不思……他天生如此。”老人的目光转向妹妹的画像，轻声道，“你说他提起过我，那么她呢？他有对你说起过她么？”

哈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