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也这么认为?”邓布利多说,“这倒是让人有些惊讶了。”
“他在票数上略输一筹。”德拉科笑着说,“八比一。”
“这么说,我是没有拒绝的可能了,是吧?”
“我想是这样。”哈利用移形换影将办公桌挪到画像下方,二话不说爬了上去。德拉科紧跟他的步伐,两人一左一右地忙活,当真卸下了画像。
“看来我选择成为画像还是有些不足。”邓布利多无奈地说,“不过,为什么不是弗雷德和乔治?三年级的时候,他们可是弄得很不错。”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他们会把我们的婚礼弄成什么样。”德拉科有些惊恐地说,“我之前偶然听到他们两个准备的东西……饶了我吧,我就结这一次婚,还想活。”
“他们想把我和德拉科放到天上去。”哈利说,“他们认为这么要紧的时候当然要和时间打个招呼,所以研制了载人烟火……梅林,弗雷德上周才回来,他说发现了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生存过的痕迹……啊,太大了。”
哈利苦恼地比对着画像的大小和壁炉的高度。
“我带了这个。”德拉科掏出一个小布袋,用力一扯。小布袋随着德拉科的力道,很快变成了一个又宽又大的袋子。
“韦斯莱新产品,便携扩容袋,为所有用不灵无痕伸展咒的巫师服务,隔
音效果还特别强。”哈利对邓布利多解释,“您坐稳了,我要把您扔进去了。”
“扔?”邓布利多还没说话,格林德沃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小子,你要干——”
哈利立刻把画像丢进了扩容袋。德拉科将袋子收口,使劲一拽,袋子又变回巴掌大小,被他塞进口袋。
“几点了?”哈利搓搓手,显得有些紧张。
“还够我们各回各家换衣服。”德拉科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该紧张的是我。你只要面对我爸爸妈妈和五个朋友,可是我除了罗恩和赫敏,还要面对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姨妈、表哥——我不明白莉莉和我妈妈怎么会同意请他们。教父——小天狼星肯定愿意算你的教父不算我的舅舅——以及另外八个韦斯莱。对了,莱姆斯有没有决定下来,他是算你的表姨夫、表姐夫,还是算我的表姐夫?唐克斯又是算你的婶婶,还是算我的表姐,或者你的表姐?”
“我之前真的错了,我就是有家谱也背不明白。”哈利痛苦地说,“我只知道莱姆斯想和你谈谈,唐克斯我就不清楚了。”他用力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同性巫师结婚会有这种传统,亲友要与待婚人面谈?我觉得我和你结婚都不会这么紧张。”
“我爸爸妈妈不会为难你。”德拉科想了想,“最起码我妈妈不会。”
“真巧。”哈利说,“我这边也是一样。”
因为还有丹尼斯之类的年级还小的格兰芬多学生要邀请,哈利和德拉科的婚礼选在暑假。这似乎有些仓促,又似乎理所应当。按德拉科的话来说,魔杖作证,他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婚礼是从哈利和德拉科返校开始筹备的,卢修斯和詹姆抢着要包办一切,头一个月吵得不可开交。后来莉莉和纳西莎忍无可忍,拒绝自己的丈夫参与此事,这才顺利地开始操办婚礼。那段时间哈利和德拉科每天要收到好几封信,要他们选择礼服长袍的颜色、暗纹,甚至婚礼场地的地砖颜色。要他们过目伴郎名单——男巫同性婚礼没有伴娘和花童,纳西莎不知道麻瓜的习惯,莉莉没有了解过,问了他们好几次要不要邀请几个。
这些琐碎的事情和繁重的学业足以浇灭哈利对婚礼的热情——梅林在上,他真的很怕麻烦,而这事真的很麻烦。可是一想到这是和德拉科的婚礼,一看到德拉科认真比对领带颜色的脸,哈利又完全没办法置身事外,甚至请了两节魔药课的假去和德拉科试礼服长袍。
说起来,德拉科死活不肯穿那身白色缀蕾丝花边的长袍真是可惜……
“想什么呢?”德拉科收好布袋一擡头,看哈利又在神游天外,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还走不走啦?”
“走走走。”哈利抓起一把飞路粉,却又在壁炉前站住了,扭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德拉科,“商量一下,我是真的有点儿怕你爸……你爸还在其次,斯内普教授会不会……”
“斯内普教授真的拒绝做我教父了。”德拉科无奈地说。顿了顿,他又犹犹豫豫地道:“实不相瞒,我有很多点怕你爸……我还怕小天狼星。”
哈利似乎被安慰到了。但很快,他又犹犹豫豫地说:“邀请佩妮姨妈和达力是正确的么?我和你说过吧,我爸爸妈妈安定下来以后去找他们……”
“我记得,麻瓜肉搏。”德拉科说,“费农·德思礼断了一条腿?”
“那条腿真的不是我爸爸的责任。”哈利干巴巴地说,“达力拦在我面前,费农姨夫收腿,结果踢在了茶几上。茶几都坏了,他的腿当然不会好到哪儿去。”
德拉科安抚地拍了拍哈利。
“最起码这样你姨夫就不用来了。”他说,“你姨妈应该有分寸……你表哥只要不被吓到就行。”
“好,好。”哈利感觉手心里的飞路粉已经快被汗水浸湿了,便赶紧往壁炉里撒了一把。绿色的火焰腾起,哈利扭头看着德拉科。
“一会儿我和你只有一墙之隔,好么?”他说,“别担心,实在不行就把邓布利多的画像拿出来,这对我家的大多数人都有用。”
“还是算了吧,万一我一拿出来,出现的是格林德沃怎么办?”德拉科说,“别担心啦,你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了。”
哈利笑了笑,接着便踏入绿色的火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