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0
十九年后。
这一年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到了。九月一日的早晨清风拂面,柔和的阳光铺在柏油马路上。小小的一家人在车声中轻快地穿过马路走向庞大的、被熏黑的火车站,金发的男人拧着眉,厌恶地瞪着一辆汽车排气管后冒出的尾气。两只大笼子在两位父亲推的行李车顶上咯咯作响,笼子里的猫头鹰不满地叫着。雪枭停在黑头发男人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安抚着笼子里的两只小猫头鹰。红头发的小女孩抓着一个爸爸的胳膊,泪汪汪地跟在三个哥哥后面。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从马尔福庄园过来。”德拉科不满地说,“詹姆斯的时候你不让,现在阿不思和斯科皮你也不让。”
“你不是也很喜欢我们的新车嘛。”哈利低头看了一眼他一直不肯换掉的曾经属于费比安·普威特的破旧手表,“好了,我们不要耽误了——哦,莉莉娅,亲爱的。”他腾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不用多久,你也会去的。”
“两年呢!”莉莉娅吸着鼻子,“我现在就想去!”
“学校有年龄限制,你现在肯定去不成的。”德拉科抽出手帕,弯腰给小姑娘擦了擦眼泪,“但是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好么?那里离霍格沃茨很近,秋阿姨和塞德叔叔也在那里。你还记得他们么?”
莉莉娅细声细气地说:“记得,他们是詹姆斯的教父和教母。”
“你喜欢他们,对不对?”
莉莉娅噘着嘴,勉强点了点头。
一家人穿过人流朝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去,旅客们好奇地盯着猫头鹰。喧闹声中,阿不
“我真的能和斯科皮分到一个学院么?”阿不思问,“分院帽会听我们的意见?”
“是的,孩子们,没错。”哈利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来,从你开始。”
詹姆斯咧嘴笑了笑,推着推车飞跑起来,转眼就消失了。阿不思和斯科皮紧跟其后,猫头鹰在笼子里不安地叫起来,海德薇忍不住扇了扇翅膀。
“没事的,好姑娘。”哈利安抚地说,“阿不思和斯科皮会好好对你的孩子的,我发誓。”接着,他又有点儿埋怨地看着德拉科,“就跟你说不要在今天让埃忒尔出去送信。”
“爸爸妈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旅游,除了海德薇和埃忒尔,我们还有一只猫头鹰可以找到他们么?”德拉科无奈地说,“刚结婚的时候我甚至不觉得他们可以好好相处,现在竟然一起相亲相爱地丢下猫,留张纸条就跑了,真是不可思议。”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不会有孩子呢。”哈利说,“但是现在我们有詹姆斯、阿不思、斯科皮和莉莉娅。走吧。”
他们也穿过了隔墙,现在,一家人都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阿不思和斯科皮就站在不远处,又兴奋又拘谨,詹姆斯已经看不见了。莉莉娅询问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微笑着点点头,她立刻往前,跑到哥哥们旁边去了。
“这真的不可思议。”德拉科轻声说,注视着孩子们,“詹姆斯就不必说了,我很高兴他现在越来越活泼,活泼得能拆了屋子。阿不思和斯科皮……我还记得在我爸爸生日上你把他们带来的时候,我爸爸那副鼻子都气歪了的样子。”
哈利轻笑一声,显然也想起了当天的事情。
四个孩子里,詹姆斯是哈利和德拉科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在孤儿院遇到的。那天是真的很恰好,他们路过那家孤儿院,听到里面有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喊“怪物!怪物!”他们从门口看进去,就看见一个除了眼睛哪里都很像哈利(或者干脆就是很像詹姆)的小孩,站在几个孩子中间,垂着脑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哈利和德拉科立刻走进孤儿院,一个负责和这个孩子交谈,一个去找院长办理领养手续——这个孩子就是詹姆斯,詹姆斯·小天狼星·马尔福·波特,用了哈利爸爸和教父的名字。
而其他的三个孩子——感谢斯内普,是的,斯内普。阿不思·西弗勒斯·马尔福·波特、斯科皮·德拉科·波特·马尔福和莉莉娅·卢娜·马尔福·波特,他们都来自婚礼前面谈时斯内普给的羊皮纸。
哈利也是在后来才发现羊皮纸的奥秘,毕竟他当时只顾着紧张斯内普紧张纳西莎紧张卢修斯。说起来还是闪闪的功劳,那时候哈利和德拉科去度蜜月了,她在清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不认识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留在了书房。等到他们终于回来,有一天想在书房干柴烈火的时候……好歹是没污了这两张珍贵的羊皮纸。
两张羊皮纸,一张是用艰涩难懂的如尼文记载的稳定灵魂的魔药,材料稀有珍贵,制作十分繁杂,德拉科连搜集材料带研究,足足折腾了半年才制作成功,效果十分显着,哈利使用的第三年就很少会头痛了。而另一张是用古英文书写的魔法,梅林保佑,一个纯血家族为子嗣而研究出来的魔法,常用于不孕不育的夫妇。只需要夫妻双方的精血,加以诸多材料制作的仿造母体环境的培养皿,就能够拥有一个健康的、融合双方血脉的婴儿。
哈利和德拉科一直知道卢修斯在为德拉科之后的继承人而烦恼,只是从来没有提起过。于是他们用了漫长的时间来钻研这个古老的魔法(当然请了外援,比如聪明智慧的格兰杰小姐),十二年前才成功地让精血结合,孕育出阿不思和斯科皮。一个培养皿只能有一个孩子,这也是为什么阿不思和斯科皮相差了几天。而之后,因为有和詹姆非常相像的詹姆斯,哈利和德拉科又研究了两年,这才有了莉莉娅。四个孩子都是根据长得更像谁来决定姓氏的,卢修斯总觉得儿子吃亏,说波特的基因太野蛮。
“我孙子这么大了你才给我看?”哈利学着卢修斯的语气说,“还是两个!”
“我当时有点儿不高兴。”德拉科说,“觉得爸爸用词不严谨,好像詹姆斯就不是他的孙子一样。”
“你知道
他没有那个意思。”哈利说,“他只是埋怨我们瞒着两个孩子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德拉科耸耸肩,低头检查行李,“你给阿不思带了多少糖?上次给他们体检的时候,阿不思可是有点儿蛀牙了。”
“等下问问赫敏能不能约一下她爸爸妈妈,”哈利有点儿心虚,“我控制了,真的,上回那盒果汁奶冻球我明明藏得好好的。”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运用一点儿魔法来达成目的了。”德拉科叹了口气,“他们小时候可把闪闪和多比累得够呛,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也终于可以享受有薪假期……看来,要委屈詹姆斯不能在家里用魔法了。”
“那打个报告给我。”哈利——现任法律执行司司长——说,“我签个字就行。”
“你自己写不就行了么?”德拉科说,“司长先生,我还记得战争结束的时候你跟我说要辞职,辞到哪里去了?”
“我辞了啊。”哈利无辜地说,“结婚后的第五年食死徒就老实的差不多了,我不是立刻就辞职去打魁地奇了?唉,我的辉煌岁月,都是赫敏邀请我回来当司长,不然我还能抓好几年金色飞贼呢。”
“你还敢说。”德拉科斜睨他一眼,“你当傲罗的时候我天天围着傲罗办公室转,你去抓飞贼的时候我简直成了队医——本来恢复得就慢,偏偏还不老实!幸好你现在是个坐办公室的司长,不然还要把我折腾到哪里去?”
哈利讪讪一笑,没说话。他知道德拉科是心疼他,毕竟一直以来他就没有太悠闲过。那时候他们又要研究古魔法,又要忙工作,斯内普为了确保婴儿发育状态,还叫他们轮番去体验同感魔咒,一种经常用在未婚爸爸身上叫他们担起责任,或者让已婚爸爸体会妻子辛苦促进感情的魔咒。一般来说,体验过这个魔咒,他们有好几天都觉得自己十月怀胎。哈利第一次体验的时候很晚才回来,目光迷茫空洞,德拉科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暴行,吓得魂不附体。之后,他们频繁地回到各自家里,就为了多陪陪各自的母亲。布莱斯不明就里,调侃他们说哈利回娘家就算了,德拉科怎么也回呢?之后潘西怀孕,哈利压着布莱斯,德拉科动手,让他也好好地体验了一把想回娘家的感觉。
“爸爸!父亲!”斯科皮突然在远处踮着脚喊,“罗恩叔叔在这里!”
哈利和德拉科循着声音望过去,果然看见雾气里显出四个人,站在最后一节车厢旁。罗恩和赫敏一家四口在这里,罗丝已经穿上了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她的弟弟雨果艳羡地摸着她的袍子。
“停车挺顺利吧?”罗恩问哈利,“我也是。赫敏不相信我能通过麻瓜驾驶考试,是不是啊,赫敏?她还以为我不得不对考官使混淆咒呢。”
“我可没有,”赫敏说,“我对你完全放心。”
“其实,我是使了混淆咒。”罗恩帮着把阿不思的箱子和猫头鹰搬上列车时,对哈利耳语道,“我只不过是忘了看后视镜,实际点吧,我可以用超感咒。”
“德拉科也是。”哈利小声说,“他更过分,连车都没练过就想上路,直接冲进驾校弄了一张驾照。幸好及时发现,不然真是不敢想象。”
“我听到了。”德拉科说,“我再说一次,我们本来可以直接幻影移形——”
“又来了。”哈利叹了口气,“你带着四个孩子三只猫头鹰,随从显形的事情我们说过很多遍,对于孩子来说不是那么安全——”
“你们在吵架么?”一个笑盈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是金妮。科林站在她旁边,拉着小女儿的手,对哈利微笑。
“弗兰克和加文呢?”哈利问,“怎么没看见他们。”
“一进来就跑到火车里去了。”金妮说,弯下腰拥抱莉莉娅,“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似乎更像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的舅舅不是也很喜欢他们,乔治总念叨加文不要做丢了耳朵那一个,说重新长好是很费劲的。”德拉科说,“上次聚会的时候,弗雷德还说遗嘱就写他们的名字。”
“那就什么都是薇薇安的了。”罗恩笑着对他的小侄女说,“高兴么,薇薇安?”
“他不是当真的。”赫敏对金妮说,又转向哈利道,“对了,麦格教授已经是第三次邀请你回校任教,你——”
“能不在这里谈工作的事么?”哈利有点儿生无可恋地说,“我现在怎么回去,我总不能和莱姆斯抢教职吧?”
“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现在霍格沃茨有两个魔药教授——”
“那是因为斯拉格霍恩快退休了。”
“莱姆斯也不会待多久。”德拉科说,“小天狼星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和詹姆、莱姆斯一起去游遍七大洲四大洋么?”
“小天狼星最近不是忙着堵斯内普教授,他真的有空出去转?”
“说起来,小天狼星怎么……”
“可能是突然和斯内普教授成了朋友觉得挺新奇吧。反正,既然斯内普教授没说什么,总比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要弄死对方好。”
“也是。”
赫敏竖耳旁听,冷笑了一声。
“一会儿有什么安排么?”罗恩问,“中午一起吃饭?”
“我和德拉科要去一趟达力家。”哈利说,“我的小侄女安娜前两天瞪炸了一个闹钟,就因为那东西太吵。她吓坏了,达力问我能不能去看看,毕竟我——”
“——和他们家深仇大恨。”德拉科不高兴地说,“他们不是很会对付我们这种人么?”
“德拉科。”哈利无奈地喊了一声,“那些事都过去了,安娜才只有七岁——”
“嘿!”詹姆斯突然钻了出来,已经卸下行李、猫头鹰和推车,并显然有一肚子新闻要讲。
“泰迪在那边,”他气喘吁吁地说,指着身后云雾般翻滚的蒸气,“刚才碰到了!你猜他在干什么?亲吻维克托娃!”
他擡头望着大人,显然为他们的无动于衷而失望。
“我们的泰迪!泰迪·卢平!在亲吻我们的维克托娃!我们的表姐!我问泰迪他在干什么——”
“你打搅了他们?”德拉科说,“你真像小天狼星。”
“——泰迪说他是来送她的!然后就叫我走开。他在亲吻她!”詹姆斯又说,像担心自己没说明白。
“如果他们结婚多好。”莉莉娅兴奋地拽着哈利的胳膊,“这样咱们两家就是一家啦!他是你的教子,维克托娃就会成为你的儿媳——”
“既然他是我的教子。”哈利在莉莉娅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那维克托娃——我是说,韦斯莱奶奶一家——”
“罗恩和赫敏是阿不思和斯科皮的教父和教母,金妮和科林是你的教母和教父。”哈利笑着说,“还记得么?”
莉莉娅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思索起来。
“我想让泰迪更多地来我们家!”詹姆斯兴致勃勃地说,“我可以和阿不思、斯科皮合住——泰迪可以住我的房间!”
“不行,”哈利坚决地说,“你们三个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除非我想让房子被毁掉。”
“好了,亲爱的。”德拉科说,“快十一点了,该让孩子们上车了。”
“好吧。”哈利说,揉了揉阿不思的头,“别忘了跟纳威和卢娜说我们爱他们——还有斯内普教授。”
“我知道了,爸爸。”阿不思说,“但是我能不跟斯内普教授说么?”
“你的名字里还有他的名字呢,他会喜欢你的。”德拉科笑着说。阿不思长得和哈利一模一样,在惧怕斯内普这点上也一模一样。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扭头问哈利:“你说纳威到底是怎么和斯内普教授做同事的?”
“也许等我回去当教授的时候能解决这个问题。”哈利摇摇头,挨个拥抱孩子们。
“圣诞节见。”德拉科说,“别忘了海格下星期五请你们去喝茶,可以招惹但不要打不过皮皮鬼。”
“我记着那个咒语呢,”斯科皮说,“瓦西迪西!”
“我也记得!”莉莉娅抢着说,“是莱姆斯教给你们的,还有夫神护衞——”
“是呼神护衞。”哈利纠正了一句,又交代两个小儿子,“别跟人决斗——在你们没学会怎么决斗之前。还有别让詹姆斯把你们惹急了。”
“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只管把他们送到圣芒戈来。”德拉科说,“爸爸给他们好好瞧瞧。”
“德拉科。”哈利无奈地喊了一声。
詹姆斯已经蹿上火车不见了,过一会儿又出现在最近的一扇窗户对外面挥手。阿不思和斯科皮没有动,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阿不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我们到了霍格沃茨,就能听到你的故事么?”
悄悄话是说给哈利听的。在两个孩子——包括莉莉娅现在——的睡前故事里,只要是德拉科讲出口的,往往是以哈利为主角。哈利嗔怪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示意自己的伴侣来解决孩子们对自己盲目崇拜的问题。
德拉科只是笑了笑,一手一个,揉了揉阿不思和斯科皮的脑袋。
“当然。”他保证说,“会有很多人想要向你们求证,你们只要装作高深莫测,就能听到完整的故事。”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斯科皮期待地问。他们都有点儿害羞,觉得自己已经十一岁,不应该再纠结睡前故事。可是阿不思还是忍不住对德拉科抱怨:“你总是只讲一点点——”
“那是一个很棒的故事。”德拉科笑着说,“它以爱开始,以爱结束。”
两个孩子若有所思地上了火车,莉莉娅憋红了眼眶,用力地抓着哈利的手臂。
红色列车的车厢开始关闭了,家长们模糊的身影涌上前去,给孩子们最后一刻的亲吻和叮咛。许多学生从最近的窗口探出身来,车上车下许多面孔似乎都转向了哈利。有人悄悄走近阿不思和斯科皮,两个孩子吃了一惊,接着就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却随着听到的东西而显得越来越惊奇。
“你真的教对了?”哈利忍不住问,“如果阿不思和斯科皮圣诞节回来,已经变得张口闭口‘我爸爸’——”
“有什么问题么?”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我三年级就说,孩子像你,就宠着惯着。”
“你三年级的时候怎么就成了这么说的!”哈利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列车移动了,哈利跟着往前走,望着孩子们兴奋得发光的脸庞。他一直微笑着,挥着手,看着列车渐行渐远。赫敏和金妮都走在他前面,哈利举着手停下脚步的时候,她们还想要走过那个弯道似的。
“明年就更热闹了。”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轻轻按住哈利的肩膀,“布莱斯和潘西家的小公主明年也满十一岁了,那孩子可是把潘西的娇蛮劲儿学得十足十。”
哈利轻笑了一声,放下手,无意中触到了额头上闪电形的伤疤。他以前从没想过会有现在的日子,他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甚至意外地再次拥有了爸爸妈妈。现在一切都好,有阳光、和平、爱人、家庭。伤疤不会再痛了,缺损的灵魂一角也安分下来。
一切都好。
“不舒服么?”德拉科有点儿
担忧地问,“头痛?”
“没有。”哈利放下手,微笑着问,“你刚刚说,以爱结束?”
“我说错了么?”德拉科说,“因为莉莉的爱你成了那个愚蠢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了那么多灾多难的生活。因为我妈妈对我的爱你才假死成功,能够击败伏地魔。因为你对失去的人的爱,我对家庭和你的爱,我们回到过去。然后又是因为爱,你找回了失去十几年的父母,而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我不是说这个。”哈利看着德拉科,“结束?”
德拉科这下明白了,有点儿惊恐地盯着哈利伤疤,疑惑地问:“没有结束么?”
哈利摇了摇头。
“它还在继续。”他说,“只是广为人知的部分结束了,接下来的,只有你知我知。”
轨道尽头的霍格沃茨已无战争荒土,禁林中的嫩芽破土成熟,秋去化泥春再往复,叶尖永远有迎着晨曦的露珠。火车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海德薇展翅高飞,竟也送了一程。
——THEEND
后记
经历了战争而重生的德拉科,硝烟抹去他的陈腐观念,这无异于是和哈利发展友好关系的一个重要前提。而对于哈利来说,当他的心中满是沉重的负担,只有一个经历了战争的德拉科能够理解、并且抚平他的伤痛。重生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那些在时间限制下不能说出口的鲜血淋漓只有彼此能懂,这场满是熟悉的陌生的时光倒流之中,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德拉科和哈利的成长其实都很残酷。哈利是用了漫长的时间去经历,从不幸的童年到每年的搏斗,再到一个又一个亡灵。而德拉科是突然从安乐窝中被拽了出来,丢在沙漠暴晒又扔到雨林被吹打,从而认清苦痛。他们最开始敌对,敌对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框架里。他们渐行渐远,渐行渐远在不同责任的框架里。而如果突破这个框架,他们就可以是很好的陪伴,突破这个框架,他们相遇最初也不过是两个孩子,一切都未定型,一切都有可能。
《哈利·波特》打开了一个魔法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有无数可能。
莉莉和詹姆是否复活其实是我纠结了许久的一个问题。当时大概有几种想法:完全复活、复活几年、只见一面。于时间来说,一辈子恩赐太过;于哈利来说,几年或一面都残忍温柔,却又对比从未拥有已经足够。这个问题真的很纠结,纠结到最后闭眼靠顺,好歹顺出了合理复活。
实话说,《Aga》写到后来越发磨折,不是倦了累了,而是舍不得。一想到近一年每晚都是和这篇文打交道,莫说出本,结局我都不想给出去。可又该有一个结局的。一个故事,只要开了头就该有个结尾,就像两个人握了手,哪怕再没交集,也该有一个点头作结。《Aga》不过诸多之一,恰好握上了手,又不止一个点头。
“接下来的,只有你知我知。”
我是一个普通的麻瓜,我能敍述的他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为止。故事结束了,但是他们还在继续。
感谢你阅读他们的故事,并且没有嫌弃我的敍述。
【德哈】Aga·额外附录-OtherEnd
闲聊的时候谈起Aga中细节变化会导致的不同结局可能,列给大家。
BE1:开头哈利没拿独角兽的血液,Chapter260全灭就是全灭。
BE2:二人之一在第一次面临时间考验的时候,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到,回到原点。而这时候时间魔法的使命已经完成,没有再来一次的可能。
NE1:五年级去魔法部,哈利把德拉科留在了霍格沃茨。这样德拉科到达魔法部的时间就会延后,小天狼星救不回来,其他不变。
NE2:哈利沉溺在时间第二次考验的虚假世界里,德拉科出来后提出愿望,救出哈利。这一结局救不回詹姆和莉莉,其他不变。
NE3:对任意人提前使用独角兽血液,导致不能所有人都救回来,其他不变。
PE1:现有结局。
PE2:五年级去魔法部,哈利太快了,邓布利多没来得及。哈利强行输出,改动过大,时间报复,健康问题一塌糊涂,一切结束后得养几年。无缘傲罗和魁地奇运动员,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以及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之间二选一,其他不变。
本附录不会收入本子。
番外-EasterEgg
Q1:你们是怎么确认上眼神的?
德拉科:他望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比对两次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见面,他看我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哈利:当一个马尔福完美规避了所有我讨厌他的地方,他就不能称之为一个正常的马尔福,不是么?
Q2:当时有什么感觉?
德拉科:感谢梅林。
哈利:说不好惊讶还是惊喜,反正挺惊的。
Q3:睡袋里发生了什么?
哈利:呃……实话说,真的没什么。
德拉科:确实,没什么。
哈利:我们就是接吻。你知道,接吻。
德拉科:他主动吻我,挺难得的。
哈利:所以我就……愣住了,呆住了,傻住了……随便怎么说吧。总之,我们四目相对。
德拉科:他眼睛真的好看。
哈利:他的也是。
德拉科:然后我们就看着彼此的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哈利:然后他就脸红了。
德拉科:你也是亲爱的。
哈利:咳,我觉得脸红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睡袋里太热了。而且,你知道,空气不流通。
德拉科:也许吧。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理由。
哈利:这不是理由!
德拉科:真的不是?
哈利:……
哈利: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们离得太近了!就是……各方面!各方面来说!我们当时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而且,睡袋!那么狭小的一个空间,我们又离得那么近……虽然外表只有十三岁但我确实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当然很没有办法的我就想了很多……成年人的事。虽然我当时想的还是挺止步于前的成年人的事。
德拉科:嗯……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就想了这么多。
哈利:什么?你不知道?你诈我的?
德拉科:我记得家里有一个睡袋,什么时候趁着孩子们上学,去露营吧?迪安森林就不错。
哈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马尔福,你想都别想!
德拉科:可怜我从上辈子就开始喜欢你,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哈利:……靠。混蛋。你他妈就会这一招。
德拉科:去不去?
哈利:……去。
Q4:为什么德拉科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哈利却总显得接收不到信号一样?
哈利: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当我发现我喜欢德拉科,我首先要处理的信息是“我喜欢一个男人”。毕竟我的……现在说是两任前女友似乎不太严谨……总之,我之前谈过的恋爱,对象都是女孩子。所以,我首先要搞明白“我喜欢男人”。德拉科确实表现得很……明显。但我总觉得万一是我想太多呢?毕竟据我所知,他之前的恋爱对象也是女孩子。感谢日记本汤姆,他无疑让我坚定了对德拉科的心意。但这之后还是……你知道,一些试探。对,试探,尽管我们抱着相同的“有便宜不占火蜥蜴蛋”的心理开始那些糊里糊涂的晚安吻——我真的以为是纯血传统,毕竟他们纯血规矩那么多,我问纳威的时候纳威都说不明白——罗恩?罗恩当时被赫敏压着不许提醒我呢——总的来说,我希望我说明白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一些不确定,所以我难免显得……迟钝了一点。
德拉科:我觉得他还挺甜蜜的。我是说,他“迟钝”的时候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示好,我永远爱他递给我的从秋手上抢来的金色飞贼。
哈利:而且他真的把那个金色飞贼搞到了家里。并且,匪夷所思——不,早有预兆!是我爸爸教他怎么从霍琦夫人眼皮底下搞出一个金色飞贼的。
德拉科:多好啊,促进了我们父子俩的感情。
哈利:切。
Q5:八年级的时候,听说你们在盥洗室热闹了一下?
德拉科:对,践行了我原本六年级的计划。
哈利:我真的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
德拉科:你。
哈利:……
哈利:总之,他选了一个挺干净的隔间——
德拉科:哈利,你耳朵红了。
哈利:然后假装在里面摔了一跤——
德拉科:脸也红了。
哈利:把我骗了进去——
德拉科: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哈利:……
哈利:好吧你这个混蛋。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并且我还挺期待的。满意了?
德拉科:你那天不也很满意嘛。
哈利:我对你有不满意的时候么?
德拉科:……§
哈利:德拉科,你耳朵红了。
德拉科:……
哈利:脸也红了。
德拉科:……
德拉科:你是故意的。
哈利:哼。
Q6:两个人独自在一起时——你们知道题目说的是哪一种独自——喜欢叫对方什么?
哈利:德拉科,有时候也叫马尔福。
德拉科:他喜欢喊我名字,虽然有点单调,但也别有风情。
哈利:是是,没有你花样多。
德拉科:你耳朵又红了,想到了哪一个?
哈利:哦该死……
德拉科:中规中矩的我就不说了,其他的,比如我的媚娃,我亲爱的小鹿,小母龙……
哈利:够了!哦梅林,我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
德拉科:你受得了我就行。
哈利:我说的就是你!
Q7:在床上喊“小母龙”的时候,小母龙先生通常是什么反应?
哈利:什么……操。
德拉科:噗。
哈利:不许笑!
德拉科:就是正常的反应……对我来说挺正常的反应。
哈利:马尔福!
德拉科:他其实挺经不住情话的,一直都是这样。更别提这种床上的爱称,直接就会炸毛,软乎乎又凶巴巴地喊马尔福闭嘴——这就是“有时候也叫马尔福”——之后还会脸红好一阵。
哈利:……混蛋。
Q8:马尔福先生有什么经不住的爱称么?
德拉科:我喜欢他喊我名字,并且这真的就足够了。不过……那次他喊我“治疗师先生”,还是挺有趣的。
Q9:波特先生有说过马尔福先生情动的时候也很克制,那么马尔福先生会有欲求不满的时候么?
德拉科:没有。
哈利:认真的?
德拉科:拥有你我就很满足了。
哈利:嘿。
德拉科:上学的时候还是偶有放纵的,但是战后就不得不考虑哈利的身体状况了。毕竟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才刚刚恢复到摸起来不会硌手的状态,而我的目标不止于此。欲求不满这个词,问题中的这个含义对我并不适用。我更倾向另一个含义的欲求不满,因为波特先生到现在还没有按他答应好的那样辞职。
哈利:我不是不干傲罗了。
德拉科:你去给傲罗的头儿当头儿了。
哈利:上次的受伤只是个意外……
德拉
科:我真的奇怪你坐办公室怎么坐出的意外。
哈利:我也没想到又有人挑食死徒的大旗不是?
德拉科:瞧,这就是我欲求不满的事情。最过分的是我不能干涉他,因为我不能说他这副样子让我不喜欢。
Q10:波特先生是否与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就格林德沃问题有过交流?
哈利:有次执行任务恰巧遇到,因为我是目睹邓布利多禸体消亡的人,有幸与他聊过。
Q:感觉如何?
哈利:肃然起敬。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在他们之间周旋。而且斯卡曼德先生一次被判死刑二次被问“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么”,实在是我辈——专指邓布利多喜欢的学生——之楷模。
Q11:重生之后有考虑过去对方的学院么?
德拉科:没有。放下偏见是一回事,住进狮子窝是另一回事。
哈利:有那么一点。但是以“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光环,我如果去了斯莱特林难免会抢很多风头吧。我觉得某人不会喜欢。
德拉科:某人说我?
哈利:谁问说谁。
德拉科:以前也许会吧,但是重生以后……你不喜欢,不是么?
哈利:打住!你又要撩我了,我听出来了。
Q12:马尔福先生是否有很多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藏书?
德拉科:没有。
哈利:他真的没有,因为他都记在脑子里了。我永远忘不掉撞见他给孩子们讲我的故事时那种震惊错愕,以及想捂住他的嘴的羞耻感。
Q13:有看过对方收到的情书么?
德拉科:只要他不介意,我会直接帮他回。
哈利:我不介意。
德拉科:所以我会直接帮他回。
Q:那马尔福先生的呢?
哈利:他基本不让我看到。
德拉科:贯彻小天狼星精神,不让这些事情给他心里添堵。
哈利:好像我会有多小气一样。
德拉科:那你会怎么做?
哈利:向你学习,帮你回信。
德拉科:就是这样。所以很多救世主的崇拜者专门给我写情书,就为了收到他的回信。所以我还是喜欢直接烧掉。
哈利:好像没有你的崇拜者专门给我写情书一样。
德拉科:我怎么没发现?
哈利:还总说我对自己招人喜欢的程度没有清楚的认识呢,你也一般般。
德拉科:怪我咯?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自然就忽视自己了。
哈利:结婚这么多年我就爱他这张嘴。
德拉科:是么?喜欢它的哪一种用途?
哈利:……打住,打住。
Q14:听说科林和金妮结婚了?
哈利:是的,他哭得好可怜。
德拉科:我从没见过比新娘子哭得还厉害的新郎。我们为他发明了一个歇后语:科林结婚——过六哥斩八将。
哈利:听说婚礼前夜,上到珀西下到罗恩,都去科林那儿转了一圈。
德拉科:哈利听说这个消息的晚上格外热情。
哈利:因为那差一点儿就是我的遭遇了。不,如果是我可能会好一点儿吧。
德拉科:你在想你和金妮的婚礼?
哈利:我只是感谢科林。不,感谢梅林。
Q15:照顾四个孩子有什么感想?
哈利:很……幸福和满足?其实我不太会带孩子,你知道,我实在缺乏经验。
德拉科:你带詹姆斯就非常好。
哈利:那是因为我和他是……一类孩子。
德拉科:哦该死的德思礼。
哈利: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德拉科: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他们。尤其是詹姆斯来到家里以后,我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你的小时候。我真是不敢相信——
哈利:我们现在都很好,不是么?
德拉科:唉。
哈利:回到问题吧。詹姆斯刚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他现在活泼一些我们都觉得很好。而阿不思、斯科皮和莉莉娅,他们的婴儿时期,我和德拉科很难能插得上手。
德拉科:一点儿不错。他们的爷爷奶奶们争着抢着要照顾他们,更别提我们还有多比和闪闪。多比本身就……热情过剩。而闪闪,自从我们说服她拿工资和享受假期,她就恨不得我和哈利吃饭都由她来喂。
哈利:所以我只剩下幸福和满足了。我常常想幸好克利切回去了格里莫广场12号,不然我和德拉科恐怕一点儿为人父的责任都尽不到。
德拉科: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波特的基因未免太过强大——影响力也很强大。詹姆斯、阿不思和斯科皮都被他影响得个顶个上房揭瓦。
哈利:嘿,这和你的宠惯是分不开的,好么?我不觉得有谁会在孩子的十岁生日送他们火弩箭,就为了庆祝他们还有一年可以进入霍格沃茨。
德拉科:你敢说你十岁的时候小天狼星和詹姆不会这么做?
哈利:……好吧,我不能保证。但我怎么就上房揭瓦了?
德拉科:……靠,你小时候还真的不会上房揭瓦。
哈利:呃……其实……其实我会上房?
德拉科:揭瓦?
哈利:……清理瓦片。
德拉科:他妈的天杀的德思礼……
哈利:好了好了!詹姆斯、阿不思和斯科皮都个顶个的上房揭瓦,然后呢?
德拉科:啧。
哈利:好的,然后我来说。嗯……因为我确实缺乏被照顾的经验,因此也不太清楚要怎样照顾孩子。但是我曾见识过错误的照顾孩子的方式,而德拉科,他算是多多少少的亲身经历者,关于溺爱部分。因此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我想我们都做到了不宠惯溺爱。
德拉科:送火弩箭不能说是一种溺爱行为,而是正常的宠爱。我有能力给他们最好的,自然就给他们最好的。
哈利:好吧,事实上我并不反对德拉科的做法,毕竟我也愿意把我能给的最好给他们。
德拉科:对于我们来说,唯一的一个问题……是莉莉娅。
哈利:没错,莉莉娅。她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女儿……不,我们在和她的沟通上没有任何问题。詹姆斯、阿不思、斯科皮和莉莉娅,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独立和成熟得多。我是说,他们非常有主意、有主见。我问过赫敏很多次这对孩子来说到底正常不正常,德拉科觉得他们比较像我,但是我觉得如果孩子在小时候就像我,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教育方式出了什么问题……哎哟,干嘛打我!
德拉科:打你胡思乱想。孩子们的成熟切实和我们的教育方式有关,比如最常见的,我们不是告诉他们“你应该做什么”,而是询问他们“你想要做什么”。他们从小就知道替自己做主。还记得阿不思和我打赌赚走的那盒吹宝泡泡糖么?我保证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孩子,并且没有因为成熟而压抑了自己的童真。
哈利:也许你是对的。我希望他们到了学校也是这样,毕竟他们是马尔福和波特的孩子,我知道名气会给一个孩子带来多大的困扰。
德拉科:你要再读读上周阿不思寄来的信么?他可没有一点儿困扰的样子,只想搞清楚蛇怪到底是怎么死的。
哈利:就那么捅死了呗,还能怎么死的……
德拉科:这可真是个不合格的睡前故事。
哈利:好吧,让我们回到莉莉娅的问题上。莉莉娅从小在我们这个全是男性成员的环境长大,我恐怕在某些方面会有些疏忽。比如……我没法想象如果以后她有了女孩子的心事,但是在家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说应该怎么办。
德拉科:赫敏告诉我们同龄的女孩儿可以弥补一些,而且她也会选择认为更适合倾听的对象——比如哈利,我觉得是哈利,她总是很黏哈利。
哈利:我倒觉得是你呢,毕竟我连睡前故事都讲不好……
德拉科:总之,我们的孩子注定不会太在意或者遵循世俗的条条框框。所以我想,用世俗的要求来判定她、他们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恐怕是最行不通的。
哈利:没错,毕竟在我们之前甚至没有哪对巫师界的同性伴侣拥有自己的孩子。他们注定是最与众不同的,我只希望这些与众不同不会给他们带来困扰。
德拉科:就算有困扰,在他们能够自己处理之前有我和哈利,在他们能够自己处理之后,希望我的哈利不会觉得太寂寞。
哈利:当然不会,我只会为他们感到骄傲。你才是不要为从此只能和我说话而感到无聊吧?
德拉科:难道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永远不会对你感到厌烦么?
哈利:就像我想的那样?
德拉科:正如你想的那样。
Q16:哈利的身体状况现在究竟如何了?
哈利:非常健康。
德拉科:除了他那残缺的灵魂。斯内普教授馈赠的魔药配方确实强力有效,哈利的状况稳定了很多,但仍然会在某些时刻突然头痛。我还记得他从傲罗办公室辞职后去打魁地奇,有一天球队紧急通知我说他从扫帚上摔下来了,毫发无损但是不省人事——毫发无损是因为他五年傲罗的过人反应叫他及时保住了自己,不省人事就是因为他正在头痛,痛到直接昏过去。这个该死的问题真的是……
哈利:好了好了,只剩下这一点儿小问题了不是么?
德拉科:小问题!你知道你每次受伤要多久才能恢复么?你刚刚竟然说你自己“非常健康”,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非常健康?你就是感冒都比别人恢复得慢——唔!
德拉科:你这是作弊,波特。
哈利:别生气了,我现在真的很好,不是么?
德拉科:……再亲一次我就勉强相信你。
Q17:结婚这么多年,觉得对方做过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德拉科:辞职。
哈利:你真的对这件事念念不忘。
德拉科:太浪漫了,忘不掉。
哈利:我的话……我没法举出一个特别的例子。
德拉科:他一直很容易满足。我给他做顿饭他都觉得我浪漫,更别提我为他酿的酒了。
哈利:那个酒真的浪漫——哦!就说这个吧。现在不只有“波特”了,他还酿了“马尔福·波特”来庆祝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每个纪念日都有不同款。你能想象么?他在酒窖里酿了那么多酒,十一年开封的十二年开封的标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觉得他把之后一百年的都准备好了。
德拉科:一百年我还嫌少呢。
哈利:那就祈祷时间里有地方给你酿酒吧,我的酿酒师先生。
Q18:小天狼星还在围追堵截斯内普教授么?
哈利:据我所知确实是这样。
Q:都是怎样围追堵截的?
哈利:不清楚。但听我爸爸说,很有他当年追人的风范。
德拉科:那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可能不会太喜欢。
哈利:这只是句玩笑亲爱的。反正他们现在已经不会打起来了。
德拉科:好吧,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不会打起来就意味着有希望了。
Q19:雷古勒斯的遗体……
哈利:已经安置在布莱克家族墓地。
德拉科:伏地魔死后,受他控制的阴尸就变成了普通的尸体。我们把那个湖里的水排干,一具一具尸体地辨认,最终找到了雷古勒斯舅舅。
哈利:我们为他举行了葬礼,也补画了画像。
德拉科:如果你想,可以去格里莫广场12号拜访他。
Q20:对死后有什么期待么?
德拉科:横竖都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了。
哈利:就是不知道时间会不会觉得吵,毕竟按照初步估计,我们要去十几个人。
德拉科:比起时间会不会觉得吵,我更想知道格林德沃……
哈利:不,你不要再说了。
Q21:有去别的国家度蜜月或者工作么?
德拉科:蜜月没有。一个英国足够书写我们的故事了,我们还不想闹到国外去。
哈利:工作有。德拉科去国外做过讲座,有时候马尔福家的生意也要他出面。我跨国追捕过食死徒。
Q: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么?
德拉科:有次在法国一个姑娘热情地问我救世主什么时候会恢复单身……我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道她的目标到底是谁。
哈利:我的话,就要说到我与斯卡曼德先生的会面了。那次去执行任务说是追捕食死徒,到了现场却发现情况比我们了解到的要糟糕,残余食死徒与当地及周边国家黑魔法分子勾结搞了个大事情。那是我就职的第一年,经验不足,只能带领队员堪堪守住。就在防线快要崩塌的时候,斯卡曼德先生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推开我把魔杖插入地下,用了一个“万咒皆终”,还回头对我说:“世界大战有世界大战的打法,小英雄。”
德拉科:他叫你什么?
哈利:哦……又来了。
德拉科:他叫你“小英雄”?
哈利:斯卡曼德先生是邓布利多年轻时的学生,是学长,年龄都能当我爷爷了——
Q22:听说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正在撰写战争回忆录,是这样么?
哈利:呃……是这样没错,但事实上我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Q:逃避?
哈利:是的,因为他们坚持要为我和德拉科单列一章,我已经看过初稿了,我个人觉得……
德拉科:非常写实,非常好。我特别喜欢加隆传情那一段。
哈利:梅林……好吧,客观地说,那一段确实不错。
德拉科:我记得每一个标点符号,他们写“我们还记得当时环境艰苦,传递消息的加隆成为德拉科和哈利难得的传情工具”。
哈利:我真的不想知道后人看到这些描写会怎么想。
德拉科:当然是为我们伟大的爱情鼓掌。
哈利:嗯……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Q23:波特先生是否有意回校就职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哈利:如果莱姆斯不干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