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唐融放松着,和周围身着连阳一中校服的同学们一样席地而坐。她看着舞台聚光灯下的江北,电钢琴后,虽然在主唱的旁边,但在她心里已经是主角了。
虽然江北在她耳边骂过连阳一中千遍万遍,但此时此刻的这种氛围,她不可置否地享受。
是她一直以来缺少的那种疯狂的青春。她喜欢人生嘈杂,喜欢畅意而放肆。
她看着台上的江北,那是她内心想着却不敢做的自己。
“……AndIgottiredofwaitg,wifyouwereevergaround……”
主唱向江北那边瞥了一眼,歌曲进行到这个位置,离他“预约”好的那一句不远了。
他顺着江北聚焦的目光看到了观众席的唐融,主唱并不认识她,但崇拜和爱慕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RoosaveI’vebeenfeelgsoalone……”
主唱一个突转,让鼓点弱下去,伴奏的音乐弱到几乎像清唱一样,为江北别有用处的那句提前做好铺垫。
“……Hekothegroundandpulledoutargandsaid,”
“MarryJulietyou’llneverhavetobealone……”江北在主唱收声的同时,握起了架在电钢琴前的麦克,目光大胆地直视着前方观众席上他想直视的那个地方。
“IloveyouandthatallIreallyknow.Italkedtoyourdadgopickoutawhitedress.It’salovestorybabyjtsayyes.”
台下观众欢呼着,都简单以为这只是个乐队绝妙的设计,而只有唐融夹杂在喧嚷的人群中,缄默地心动着。
她远远望着台上的江北,心里的将信将疑不断放大着她的瞳孔,大到仿佛可以容下亿万斯年、整个世界。
周围的种种像是纵向虚化模糊了一样,偌大的体育馆只留下了她和江北两人。间奏里,江北又将手握的麦克架回去,继续在键盘上弹着旋律。
他满意地向主唱送了个眼神,又向唐融的方向大大方方地挥手。
这样的氛围又会有多少人怀疑呢?
唐融绽放笑靥,也不加修饰地向江北坦然直接地招手回应。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的爱意说到尽兴,只清楚这是她最疯狂最开心的一天。
江北凑近麦克弹着和弦,在主唱的和声中将这盛大的剧目华丽圆满地完结:
“CaewewerebothyoungwhenIfirstsawyou.”
江北退场后,唐融被刘晓竞拉到后台,却被他莫名其妙地“丢”在去后台的走廊上。刘晓竞告诉她沿着走廊往前走便跑了。
唐融对这地也不熟,不过好在少年宫布局规整,走廊也不是像附中那样七拐八拐。
唐融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上贴着“后台闲人勿进”的标牌。
“江北?”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正准备压下门把手。
“找我吗?我在这儿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唐融惊然转身。
江北渐渐向唐融走近,他还没有换下演出服,还顶着个蓝紫挑染,镂空黑西服上的银色配饰随着他的步调铮铮闪光。
唐融见江北在距自己大约两米开外的位置止住脚步,靠在门上期待江北给她个惊喜。
凭直觉,她认为会有的。
“唐融,”江北喊了她的名字。唐融强装淡定地咽了咽口水。
江北略了眼她的眸光,勾唇笑笑:“把校服还我。”
就……就这?
唐融的微表情在四分之一秒内迅速失望下来,但傲娇的小天鹅不会低下头。
她将搭在手上的校服外套摔给江北,擦着他的肩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原路返回。
一面复刻着刚才的表现是否体面,一面还是多有不甘心。
如果就是这么件事,你干嘛要把我带到后台?你干嘛要在舞台上往那种方向上引导?你干嘛还要让我来校庆?
“江北你欺骗我感情!”
江北背对着唐融站在原地,默默数着她的步数,估摸着她快要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突然转身:
“怎么可能?我多真诚啊!”
唐融站住脚步,没有转过身,只是朝身后扭头看向江北。
“唐融,我喜欢你!”江北隔着整条走廊向唐融热烈地喊道:“等你考上央音,我考上清华,咱们一起去北京。”
唐融转过身,长发和酒红色的风衣下摆翩翩然地随之甩起,像是定格动画中构图完美的每一帧连贯地单放出来。
她嫣然一笑,扬声向走廊另一头的江北娇嗔:“什么表白啊连花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没有。”江北背过手去打了个响指,“潜伏”已久的刘晓竞就从墙角的犄角旮旯里飞蹿出来,帮江北撤走碍事的校服,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捧花。
“现在有了!”
玫瑰、文心兰、尤加利叶、满天星,浅蓝的飘带和纯白网纱随着江北迈步向前而带起的风向后轻盈地飘摇着,他来到唐融面前,捧花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她:
“Marry,Juliet.”
年三十早上——
大清早的,杨舷就被炮仗和被炮仗吓得扯嗓子直喊警笛的轿车轰的睡不着,干脆起来帮杨舶检查作业。
高中数学从来没及格过,但对付小学五年级还是绰绰有余。
“不是,你这解一元一次方程,解到最后x能让你消没了,你都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杨舷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嗡嗡震动,他没注意到,但杨舶注意到了:
“哥!哥!”
“别哥哥哥的,你是我哥!”杨舷把作业摊到桌上,还对手机浑然无知。
“哥,手机。”
杨舷这才看到,讪笑着瞥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杨舶。
“喂,东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