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一(2 / 2)

谢竟不理他,只是略一侧脸,嗅了嗅陆令从后颈发根处的皂角香味。没有酒气,想来那几分醉意也被水洗去了。

陆令从无法,只能估摸着远近探臂,把长剑悬回墙上,双手得了空,才复上谢竟的手背,用指腹描摹着他清晰的骨节,问道:“小祖宗睡了?”

谢竟从鼻腔里瓮瓮地“嗯”了一下,道:“小祖宗今日特别嘉许了昭王殿下,说喜欢爹陪着。”

陆令从闻言似乎是无声笑了,用中指和无名指勾一勾谢竟的腕子,问:“没其他话了么?”

谢竟明白他想听什么,但偏不遂了他意:“没了呀,小祖宗就交代了这一句。”

陆令从沉默须臾:“我问的是你。真没了?”

谢竟还要再调笑,却忽觉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消失了,下一秒脚尖失去支点身体不得不前倾,膝后却让稳稳捞住,不过片刻已被陆令从背了起来。但还不等谢竟把手从对方眼前挪开转而牢牢环住他的颈,陆令从已经凭着感觉迈到了床边,并不是很怜惜地将谢竟“丢”在了被褥间。

谢竟顾不得肩胛在床板上磕了一下,脱口而出:“外衣沾着灰又上床,脏!”

陆令从人如其名从善如流,旋即利落地脱去他的外袍和夹衣,寝衣却没碰,只是捞起他上半身,将他的发带解了下来。谢竟从前在房事上大方主动得很,十次里能有六七次是他自己干脆地褪尽了衣衫,只剩下流云般的乌发披了满肩满背。陆令从爱极他的长发,所以尽管梳洗起来不是那么方便,谢竟也几乎不剪,云雨时便任其铺撒在锦褥之间,更衬得他肤白如玉。

发梢被陆令从托在掌间把玩,谢竟还欲再说什么,前者却已经俯身下来吻上了他那两瓣湿软的唇。上一回在书房里陆令从的唇舌兜兜转转到最后也没印在他嘴上,虽说大约是为着要听他动了情唤他,但事后谢竟心里其实也有点疙瘩,只是并没对陆令从讲起,不然倒显得他矫情。

可这一回对方直截了当,舌尖扫进根本没起到什么阻碍的牙关肆动,时不时顶一下他的上颚,待他快喘息不上时再略退一点,噙住嘴唇施力咬着,或是衔住中间的唇珠吸吮到微微肿起,再用彼此的鼻尖轻轻厮磨着,分时水光盈盈。

不能说有多缠绵悱恻,也没有很小意温柔,只是像品尝珍馐一般亲吻得细致而用力,到最后谢竟不得不推着他的手臂来结束溺毙般的快感,高扬着颈子微张着口,胸腔不自知地悬空挺起,随着呼吸急促地一起一伏。

窒息感是会挑起他的情欲的,陆令从对谢竟的身子了如指掌,此时手探向下身,隔着亵裤揉弄了几下微硬的茎体,谢竟冷不防被他碰到那处,整个人急剧地抖了一抖,再发出更旖旎的吟声之前飞快拉过了被角,咬在口中。

陆令从附在耳畔问他:“现在呢,仍没话说?”

谢竟根本不敢松开被角,紧蹙着眉把脸转往床内侧避开,便察觉上方笼着他的那一片阴影忽然散了,片刻后,陆令从半坐起身,没再问,却是言简意赅地要求道:“贴身的衣裤脱了。”

谢竟伸手将被子再扯过一些,掩住小腹腰胯之处,解了寝衣递到帐外,又窸窸窣窣一阵,用脚趾挑着亵裤从被褥间推到床尾。

屋内炭火是旺的,只是被面却有些冷,他本能地蜷了一下身子,却又被倾下来的陆令从罩住。谢竟略带埋怨地转回眼神,擡起皓腕用指尖在对方的衣襟处点了一点,示意他“礼尚往来”,但陆令从不知是没明白还是不愿意,却没照做。

旋即他将被子往谢竟上身堆了堆,掩住他裸露在外的肩头,自己却往后撤了撤身,拨开谢竟的膝头,握住他秀气的阳物套弄几个回合,手指在羞怯地吐着水的顶端刮蹭两下,在感受到身下人明显而不耐的颤动时,低下头吮了吮那清液晶莹的小孔。

谢竟哪禁得住这个,也顾不得会不会呻吟出来,只撒了口中的被子含混地叱了一句“你作孽了”,听在陆令从耳中却只是催情最好的欢药。

那玉柱敏感嫩红,陆令从含着并不十分吃力,吞吃了几下圆润的头部便让谢竟的腰身软了个透,下腹和胯间那一整片区域都像过电般酸麻,快感潮水般往天灵盖涌,每一阵都裹挟着四肢的细小战栗。

陆令从口中功夫比手上更好,自然是伺候爱侣多年练就的本事,不多时那物便已然完全硬涨,甚至不需要含得太深便是春液四溢。谢竟身子到底与寻常男子有些区别,太过敏感娇贵,对情欲的接纳与感知也比一般人更为显著,有些在陆令从来说只是浅尝辄止的快感,在谢竟那里却已够催得他眼尾飞红,视线涣散。

他的后背向上躬起来,与床榻间留出些空隙,陆令从伸臂过去,沿着他后腰往上几寸的脊柱来回点着、顺着,让他只觉犹如被啮咬,被绣花针钻进毛孔中和血管中,骨头都酥得一碰即碎,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哀叫。

陆令从知道谢竟嫌这么做脏污,若等下真在他口中泄了身事后怕会羞愤翻脸,便在他快意正盛时将那茎体吐了出来,躺到谢竟身边让他侧卧过去,趁着对方眼前发白失神低喘的时候,一手堵住他汁水淋漓的铃口,另一手取出自己狰狞贲张的欲望,自后抵住那一处隐秘的褶皱,蜜液已经把那里浸得濡湿,但却仍紧致幽深,显然太久不曾开拓容纳。

次日是正月初一,太守府必然还有事情要操持,若此番贸然进入只怕谢竟吃不消。陆令从一边舔舐着他柔软的耳垂一边用硕大的茎头磨蹭着xue口,用力之重到了弄痛他自己的地步,也让谢竟数次几乎失控地尖叫,只怕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狠狠操进去。

陆令从却只是贴着他耳廓低声说了一句:“你欠我两回了。”

他太想谢竟了,想谢竟笑时飞扬的眉尾,那双促狭的、万种风情的眸子,发间的冷香,和体内灼烧的、令人欲仙欲死的温度。

想到下身涨硬如铁,恨不能此刻便一点一点拓开那严丝合缝的花心,在温泉水浸泡般的灭顶舒适感中发泄在最深、最软那一处。

陆令从不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沉湎性事的人——他从不曾对谁有过这样强烈的、刻骨的欲念。他只是和谢竟在床笫间格外契合,而谢竟正巧是他的妻。

但此时此刻他却恨不能回到二十出头无忧无虑的时候,在王府正寝那张宽敞的榻上仿佛无休无止地温存下去,让谢竟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段筋骨、每一滴血液都牢牢打上他的烙印。

谢竟却不知道他这些思绪。他前端不得释放,正难受不已,想要自己去碰却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扶着陆令从的小臂分担快感的压迫。那怒挺的阳物烫得他xue口不住收缩,爱液却越流越多,腿根处红痕斑驳水渍淋漓。大约实在是遭不住了,他破罐子破摔般放声呻吟出来,随着陆令从顶弄得越发激烈而艰难地哽咽着,断断续续哀求:“……快些,求求你。好涨。”

陆令从未置可否,却只是重复了一下那支离破碎的哀告:“求求我?”

谢竟双足绞在一起不停痉挛着,后面的凶刃来回碾磨着他的xue口,再纠缠下去总有一个人该先脱轨。他指甲深深掐紧陆令从手臂的肌肉中,明日起来那里必然是五道血印子。

“……是、是求你……求你放过我……让我去罢……子奉哥哥。”

谢竟幼时从陈郡到金陵过新年,身为外命妇的母亲携了他入禁中给娘娘主子们磕头,西宫里碰上陆令从,两厢拜过,吴贵妃和颜悦色笑着对他道,不必拘礼,你只唤子奉一声“哥哥”便是了。

陆令从被这个称呼激得低嘶了一声,下身发狠地操弄了数下,几次甚至险些顶入那处幽暗,最终撤了手,死死将谢竟钳在怀里,在他腿间喷薄出汩汩白浊,又扶着柱身慢条斯理地匀开在xue口处,春意漾漾淫靡至极。

谢竟在出精的瞬间只觉浑身化成了水,不受控制地从被褥间流下去,花xue黏腻酥软,腰腹酸困。他有些吃力地翻过身来,面对着面被陆令从扣进怀中,手指抚上对方被汗水浸得半湿的衣领,哑声喃喃:“我有话说的。”

“梅花蒸饺很好吃,谢谢。”

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