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跟燕长歌挑明。

因为他发现，另一个人格从最近第一次明确出来被他察觉存在，到后来几次出来，每一次，都是在他自已脑海中对燕长歌产生联想的时候。

而且越是想的厉害，对方能出来的几率就更大，时间也有可能更长。

之前几次，燕长歌白天在这里时，他还能投入创作，反而每当夜幕降临，闲下来时，尤其是脑袋闲下来时，总是会忍不住去回想白天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晚饭时间，被刘姨碰上了一次副人格的出现。

换句话说，副人格之所以拥有出来的契机，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自已没有克制对燕长歌这个模特不该有的回味。

而今天，更是因为燕长歌半遮不掩的模样，已经进一步挑动自已的遐思，连回味都不是了，而是明确的，当场动念。

于是，副人格又出现了。

当着燕长歌的面，大白天出现了。

甚至更因为他自已对燕长歌前所未有的心动，导致那个副人格掌控身体的时间格外久，根本不再是之前的短暂一会儿。

现在他都不敢想，这段时间里，他的副人格，都对燕长歌做了些什么。

高鸥枫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明说因为自已对燕长歌的意动，才触发了副人格的掌控身体，而是换了一副说辞，“最近，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已存在一个副人格，而且也很清楚，他好像性格不好，恶念很重。明知道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危险，万一他什么时候出来了，就有可能伤害到你。可我，我却很自私。并没有及时把这件事情跟你说清楚，甚至因为内心想着，不想因为副人格的存在，就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与每日相处，所以选择了对你隐瞒我是双重人格的事。这才发生了今天的事，说到底，是因为我的私心。我应该告诉你有可能的危险，也应该给你选择要不要继续来的权利的。可我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句提醒。”

现在险些出了事，他才告诉燕长歌。

他知道自已不对。

可他之前，更怕一旦说了，燕长歌就再也不进他的家门了。

燕长歌听他这么说，也不劝他，反而撇了撇嘴，是有些委屈不高兴的模样，“要是这么说，这件事情高先生确实有责任。”

“是。”

高鸥枫的脸色依旧没能恢复血色，“你到底，不，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或者，你要追究我什么责任，或者要什么赔偿，我都给你。”

高鸥枫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燕长歌有些不解，“然后呢？高先生就不打算为另一个人格做下的事，负责任了吗？”

他知道高鸥枫为什么失魂落魄。

无非是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的合作是不可能了，甚至有可能翻脸成仇了，“受到惊吓与伤害”的自已再也不可能来了。

高鸥枫愣了一下，抬眸看他，“负……负责任？”

问完了，他依旧不敢想是那种意思，又不自在地跟了两句，“当然会负责任的，医药费，法律责任，赔偿，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逃避。哪怕是我副人格所为，但到底我才是根源。我就是这副身体的责任人，理应承担一切，我不会逃避的。”

燕长歌低下眉眼来，“虽然我做这个模特，裸体模特，但实际上，高先生，你知道吗，我是个内心很保守的人。我做这个兼职，你也知道，我就是为钱所迫。”

“嗯，我知道。所以我更加觉得对不起你，伤害到了你。”

高鸥枫依旧听不透燕长歌的言外之意。

燕长歌知道他也许不是听不出来，而是这种情况下，大概是不敢歪曲的再往那方面想了，索性说的更加明白，“所以，高先生吻了我。两次。虽然事情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虽然这也不是高先生现在的人格所做，但是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高先生能对此事负个责。”

高鸥枫脑袋嗡地一下，愣在了那里，许久许久都没有回过味儿来，“你，你的意思是说……”

“高先生别误会，”燕长歌淡淡看他，“这并不只是因为那两个被迫的吻，我就一定要赖上高先生。而是因为，这半个月以来，我内心早就对高先生有亲近之意。今天反抗，不过是因为一下子接受不了高先生的副人格，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现在的高先生，也许我并不会挣扎。一切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但当然，我也尊重高先生的意愿，不会强求。”

“不强求！不强求！”

高鸥枫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来，忍不住伸手过去抱住了燕长歌的肩膀，素来冷淡的他激动到一连说了两遍不强求，“你并非一厢情愿，我只是……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怕失态，怕失控，更怕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