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一个靠体育特招进来的学生,好不容易进来,失去了继续读这所大学的机会,会感受不到痛苦!
这可比揍他更让他难受!
可他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打算放过燕长歌的时候,黑暗中的高无宴,也悄无声息地盯上了他。
同样觉得燕长歌下手太轻,并没有打算就这么顺着燕长歌轻飘飘地就放过陈穹。
高无宴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来,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随即,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鼻梁,做了一个无声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的动作,却没有再继续朝着燕长歌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而是转身慢慢消失在了一片夜色里,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
第二天早上,燕长歌收拾了重要的东西,等在校门口,可是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高无宴都没有出现。
好一会儿,燕长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给高无宴打了电话过去。
“喂?长歌?怎么了?”
听到电话那头茫然的声音,燕长歌有些无奈,看来,过了一晚上,高鸥枫已经变成了真的高鸥枫,他当然不会知道高无宴昨天晚上说的要今天一大早过来接自已搬过去住的事。
就这点来看,高无宴的伪装也只能是暂时的,猝不及防的,但是一旦真正的高鸥枫回来,他就会破绽百出。
但按照他的性子,他显然敢伪装,就不怕这一点。
还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咬死此时此刻的高鸥枫,才是高无宴假装的,这就陷入了“真假美猴王”互相指假一样的怪圈。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伪装,在自已面前,早就被看穿了。
“你不是说要来接我吗,到哪了?”
燕长歌一副自然而然,不知道换过人的语气。
“接……”电话那头,高鸥枫明显语气凝滞了一下,“好,我这就过来。”
…
高鸥枫开着车子到校门口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他下了车,看到站在路边好像拿了很多东西还拖了一只大行李箱的燕长歌,明显是愣了一下。
接着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停好了车,下来主动将燕长歌的东西一一放进了后备箱。
直到燕长歌在副驾驶坐了下来,车子也开动了,高鸥枫才终于脸色凝重的开了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是我,我昨天晚上说要来接你?不是高无宴?”
他昨天晚上突然重新掌控身体时,自已已经在别墅里了,而且刚回来的一瞬间,并没有感觉到高无宴的恶念,燕长歌也不在。
他才以为白天高无宴占据了身体,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原本还想着等今天早上见了燕长歌,再具体细问昨天高无宴出来做了什么,但现在听燕长歌的意思,怎么好像并不知道高无宴昨天出来过?
甚至还把高无宴当成了他?
难道……高无宴已经学会模仿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高鸥枫顿时脸色一凝。
要真是那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需要时时刻刻向燕长歌证明他是他自已,即便如此,还是有可能被高无宴钻空子!
“是啊,”燕长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说的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今天搬过去跟你一起住,我想过了,既然双重人格的事,心理医生也说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完全根除,我们又是彼此喜欢,这学期课也少的很,格外轻松,我就搬过去喽,当你模特也好,情侣也好,于公于私的都方便了很多,不用来回跑了。只需要有课的时候,要辛苦你送我来学校上课。”
燕长歌看似在说明自已答应的原因和考量,实际上却是不着痕迹的说了重点。
要不然,有些话,他要是不重复,高鸥枫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而高鸥枫果然也抓住了重点,“心理医生?你见过了?心理医生说,没办法短时间根除?”
燕长歌转头看他,“你怎么了?昨天我们不是一起去的吗?”
高鸥枫沉重地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但是昨天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是高无宴。”
确切的说,出门直到眼镜店,他都是有记忆的,在后面,大概就是踏进眼镜店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