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
刚刚睡着还不到俩小时。
但是这种睡梦中本能惊醒的感觉,是他多个世界以来形成的警觉和敏锐本能,每次都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很准,从无例外。
燕长歌轻轻吐了一口气,也没开灯,就下床穿了拖鞋,出了客房。
他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朝着旁边高鸥枫的卧室看了一眼,门关着,底端门缝里也没有透出光来,应该是关着灯的。
难道高鸥枫也已经睡了吗?
可是出于对自已本能的相信,燕长歌觉得没有。
而且此时此刻,整个别墅里都静的过分,那种静,是一种除了他,仿佛没有第二个活人气息存在的静。
高鸥枫不在。
燕长歌很快下了判断。
但燕长歌还是确定了一下,他轻手轻脚走到高鸥枫的卧室门外,突然拧了拧门把手。
啪嗒一声,门就开了。
里面没锁,当然,也不出意外的没人。
这么晚了,高鸥枫居然不在,他去哪了?
一时的疑问,掠过燕长歌的脑海,但他并没有深究,便又重新关上了高鸥枫的门,回了自已的卧室。
坐回到了床上,燕长歌却有些睡不着了,耳朵也下意识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
破旧的厂房中,伸手不见五指。
“很好。”
男人看到陈穹总算走了进来,抬手将棒球棍轻轻抵在了他背后,拿出手机开了手机灯,“今晚,将会是你此生最难忘的一晚。”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陈穹开口,便猛地落下了手里的棒球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破旧厂房中回荡,然而在这周围都是旷野的荒僻地方,再大的声音,都没有半个人听得见。
“啧,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爷,居然尿裤子了?”
男人再次举起棒球棍,此时的棒球棍前端都已经沾了尘土,他口中玩味的笑,犹如恶魔的低吟,让陈穹整个人都不得不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痛,太痛了!
他的身上到现在为止,都没出一滴血,可就是痛的他想死!
而且顺着裤管流淌的液体,比血液更让他难堪。
但他根本不是吓的。
是被打到失禁。
“求,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咔嚓!
男人一手举着用来照明的手机上,突然响起拍照的声音来,陈穹猛地睁大了眼睛,慌乱的抬手去遮自已的脸,“别!别拍!”
男人恍若未闻,咔嚓咔嚓连拍数十张,然后才将手机收起,慢慢走过来将陈穹从地上拽了起来,“走吧,陈大少爷,我送你回家。”
“真,真的?”
突如其来的话,差点让已经不敢抱逃脱希望的陈穹,差点怀疑自已听错了。
“当然了。”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不过,友好提示,陈少爷身上的伤,虽然痛,但验伤是很难验出个重伤的,甚至轻伤标准都谈不上。所以我劝陈大少爷回去后,与其费功夫,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养养身体。以及……陈大少爷也不希望刚才那些照片,被公布出去吧?”
陈穹的心一下子重新跌落谷底,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人敢放走他。
原来拍那些堪称耻辱的照片,就是为了威胁他。
“当然了,如果陈大少爷执意要回去做点儿什么,我为了省去麻烦,现在把陈大少爷埋尸在这荒郊野岭,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不!”
陈穹吓得嘴唇子都发抖,“只要你放了我,放我回去,我就忘了今天晚上的事!何况,你也知道,我根本看不到你的脸!回去也不会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