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狠狠皱着眉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鬣狗半兽人,也就是原主的父亲,然后挤眉弄眼疯狂朝他使眼色。
那鬣狗半兽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又恼火又为难,扭回头来吭吭哧哧大半天,才低头哈腰地朝着狮子小声开口,“大人,您看,他真的是我们送来的,这拍卖底价按理来说就应该是给我们的,更多的我们就不要了,可这底价总该给我们吧?”
“卖儿子还被你们说的毫无羞愧之意,”狮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嘴吃人一样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瞬间把他们两个看得两股战战,“既然现在他人已经是我的了,那他的钱也算在我手里。九十九万的底价是不错,但现在这笔钱在我手底下,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这里拿走了。”
“你!”
那鬣狗半兽人终于短暂失去理智一样暴怒了,这一瞬间甚至为了这笔钱都忘记了对狮子的惧怕,“我说这位大人,原来您的好算盘是这样打的啊!我说怪不得您一个拍卖者只管拍买就行,为什么要替一个货物提这种条件,原来是打算这底价的钱算给他,他人又被您带走,底价钱就又回到您手里了!?合着您就想只出个高出底价部分的钱,拍走个人啊!拍卖场要是都像您这么搞,不彻底乱了套了!?”
狮子一怔,脸上明显看出来了怒火,显然,这奇葩的脑回路,他自已都没有想过。
但他很快开了口,“我既然敢为他直接出五百万,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那九十九万回不回来?要知道,在这个拍卖场,我要是为了九十九万被他回来,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出四百万,即便是四百万,也基本上是不会有第二价会出的。”
“五百万!?”
原主父母双双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燕长歌,好像狮子口中别的话都被他们自动屏蔽了,只听到了“直接出五百万”这一句,“他居然被拍卖了五百万!!!我们这个底价要的也太低了!我不卖了!你们老板呢,你去跟他说,要么给我们二百五十万对半分,要么,我们不卖了!”
忍无可忍的工作人员这次大概也是有了狮子在做底气,直接甩开了他们的手,“我看你们像二百五!拍卖场最首要的第一条规矩,就是锤音落下,双方都不得反悔,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拍都拍了,还说不卖就不卖?不卖也可以啊,那由拍买者出价的五百万,你们出至少比这个更高的价,就可以把人带回去!”
那狮子看起来懒得再跟这对奇葩父母多嘴,直接走向了笼子,“打开,我要现在把他带走。告诉你们老板,九十九万底价如果到不了我这里,他这拍卖场就别想干了。至于这两个人,”
狮子最后再转头冷冰冰看了他们一眼,“拿不到这笔钱,你们的追债者只想要你两根手指头,但如果你们执意拿走这笔钱,对我来说,可不只是要你们两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两个人的脸色齐齐一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与你们无关。还要不要这笔钱,你们自已想清楚。还有,我还知道,你们想要这笔钱,除了急着还债,还是为了送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半兽人大儿子进联盟国训练国校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再纠缠,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都别想进去。”
“不,不,我们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两个人慌乱地摆了摆手,“这钱我们不要了!”
燕长歌已经被工作人员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原主这对极品父母,却整个过程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实在是,这样的垃圾,总觉得跟他们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要说普通世界里,“重男轻女”是一个古今以来都让人觉得可耻的行为,那在这个地位分层本就明显的兽人世界里,轻重思维就更是根深蒂固。
但哪怕再怎么根深蒂固,为了自已吃喝嫖赌,和走后门送半兽人的大儿子进国校,就要把人类小儿子当货物卖掉,也是“难得少见的极品”了。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狮子见他还怔着眼睛看向那两个人,便抬下巴朝后背一“指”,意图明显。
燕长歌眼睛一睁,……是,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