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丧门坚的戏码(二)
甘小栗被丧门坚带走的消息大约两个小时之后简行严才有所行动,两个小时,丧门坚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是傍晚时分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简行严还在家中为父亲告诉他的事而烦恼,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阚荣的儿子甘小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左右等不到甘小栗回来,却迎来的他的旧友张眠花和李宿柳。
“你们来干嘛?”简行严站在玄关挡住来者去路,一脸不欢迎的样子。
那张眠花被逼着在家传宗接代,补药吃得有点多,面红目赤,他哼哧哼哧地说:“行严,你家是不是少了个下人?”
李宿柳见过甘小栗,连忙补充,“就是经常跟你一块儿的那个,长得挺秀气的那个!”
简行严几乎要扑上去,大声问到:“甘小栗吗?他还没回来,他怎么了?”
“我……咳咳咳咳,别掐我脖子。”张眠花解释:“我们刚刚在……在找地方消遣一下,正巧碰见几个小混混在隔壁的院子门口抽烟,就路过偷听到一个说’坚爷这算不算绑架’,另一个接话说’当然不算了,老大最近跟简老板关系好着呢,简府的一个下人而已,享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丧门坚喜欢男人大家都知道,既然他们这么讲,那肯定是那——方面的事了。”说着他拽了一下旁边的李宿柳,“你说呢,你哑巴了?”
李宿柳说:“你们家的下人,男的,我也算认得大半,能被丧门坚看上的,想来也只有你那个小跟班了。”
啊,简行严如遭雷劈,心中只有三个字,甘小栗。
彼时在另外一边,周宗主带着蔡咏诗刚结束和日本商人的饭局,两个人沉默走到早已等在一旁的车里,周宗主开口问蔡咏诗:“你没事吧?”
蔡咏诗想起饭局上那两人的恶心嘴脸——那汪着猪油的嘴,甚至还有牙缝里的菜渣,印在自己脸颊和脖子里的腐烂的感觉,她摇摇头将脑中的景象甩出去,说:“没事,这算什么。”
两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话题,前排开车的司机回过头,他正是船运公司里打手一般的职员阿喜。“宗主,丧门坚下午来公司,是为上次的两个替死鬼来的。我们谈话的时候被人在窗户外面偷听了去。”
周宗主皱起眉,没有轻易表态。
“偷听的家伙,”阿喜顿了顿,“我见那家伙和蔡小姐讲话,是自己人倒还无所谓。”
蔡咏诗轻叹了一声:“是甘小栗。”
“那是谁?”周宗主好奇。
“我在姓周桥认识的一个朋友,给简家公子当跟班,年轻很轻,人也机灵,我可怜他和我一样无父无母。”
阿喜又说:“蔡小姐这位朋友,后来被丧门坚抓走了,只怕不太妙。”
蔡咏诗凤眼微瞠,一脸错愕,周宗主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便对阿喜说到:“你知道那人被抓去什么地方了吗?我们走。”
时间回到当下,简行严叫上自己从前的跟班“甲乙丙丁”杀到张眠花说的地方——张眠花和李宿柳把消息转达给简行严之后就悄咪咪地走了,生怕火星子溅到了自己身上。那地方是禁娼前乔治市著名的花街柳巷,如今各妓户关门闭户偷偷做熟客生意,都尽可能的将门脸做到最隐秘,只开一扇小门,搭一张长长的门帘子,查下来都说是正当生意。
简行严赶到的时候果然看见丧门坚的几个手下仍然坐在一个素净的门帘子底下,三个人一伙打起了扑克。简行严怒从胆边生,就在对方还沉迷牌局的时候快步上去,一脚干倒一个,他带的“甲乙丙丁”也灵巧的上前来以二对一,将剩下的人制服。
“小栗子——我来了!”简行严边往院子里冲边喊到。
他心中不知道做了多少种假设,每一种都让他大受打击。从甘小栗被抓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以丧门坚的堂口做派来说,只怕是凶多吉少……
从第一进院落又冒出来几个小混混拦住他,看来丧门坚在此处安排了不少人手,更说明他要行的是何种歹事,简行严急得眼眶都红了,他冲着第二进院落用更大的声音喊:“甘小栗——”这一声,喊得振聋发聩,肺叶子都快被挤碎了从口鼻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