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的抒情诗(1 / 2)

第92章夜的抒情诗

“小栗子……我斗胆问一句……其实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滚蛋,你这杀父仇人的儿子!”

“你知道了啊……”

“废话,你爸亲口承认的。”

“所以你也喜欢我吗?”亏了简行严还能把话题拐回去。

“我早同你说过了,我对你很失望,怎么会喜欢你?你也说你爸收我当养子是有所图谋,所以请你放一百个心,没有人会让我们做一对真的兄弟,你简少爷在家里以前怎么来现在还怎么来,让我们本本分分、客客气气对待彼此不好吗?”

本分——本分——客气——客气——兄弟——兄弟,那只虫子挂在车窗如是唱着。

简行严抓起一份报纸朝车窗拍去,虫子身子一翻掉了下去。

简行严摇着头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的,我喜欢敞开心扉。”

“敞开心扉?”甘小栗几乎被他气笑了,“我倒像让你看看我的心有多黑,刚刚开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要不要就把车开到海里,或者撞上大树,总之把你弄死算了,哪怕叫我陪葬也行。”

“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你不怕我真的动手吗?”

“你若有这个心,这会儿我已经凉了。”

“下回再试试看吧!”

简行严见甘小栗的情绪已经下去了,便故意轻松地说:“到了下次你就会舍不得我了。”他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汽车座椅上近似疯狂地想,要是跟甘小栗共赴黄泉的话,也算是浪了个大漫了。

甘小栗和他说不通,干脆闭上嘴不说话,重新发动车辆随便找了条路往前开。开着开着,遇到一辆车卡在前面不动,他停车张望,见蔡咏诗正站在路边抽烟。

“怎么了?”简行严不明就里。

“我下去看看。”说罢甘小栗推开车门走下去,先往车里看了半天,没有看见周宗主,他送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见到这个恐怖的男人。

“甘小栗?你怎么在这里?”蔡咏诗也看到了他,一把取下嘴里的香烟,滤纸那段沾着玫瑰花瓣一般的口红印。

“我最近刚学会开车,出来练练。小蔡姐,这是你坐的车吗?怎么了?”

蔡咏诗一努嘴,“你看,宪兵队。”

在她的提示之下,甘小栗这才看清前面那辆车被一小队宪兵队的人拦下来检查,替周宗主开车的那个阿喜用狗屁不通的英文跟那几个宪兵艰难地对话。看上去宪兵要在这车里找什么东西,阿喜不敢违抗,又怕宪兵翻乱老板的车,遮遮掩掩又词不达意,愈加惹人怀疑。

蔡咏诗用不夹香烟的那只手摸了摸甘小栗的头,亲昵地说:“看你,又长高了!今天大家都在说简老板大寿的事,除了说日本人,就是在说你——”语气温柔之中带着哀愁,她又凑近了小声道:“你可别做傻事。”

甘小栗来不及回答她,简行严就从自己身后跳了出来。

“蔡小姐,需要帮忙吗?”在女士面前简行严立刻换上一副绅士脸孔,彬彬有礼地说。

蔡咏诗不吃他这套,抽回搁在甘小栗身上的手,转脸吸了一口香烟,对着阿喜和宪兵的方面悠悠吐着烟圈,她这才说:“算了,让阿喜去应付吧。谁帮忙也躲不过,宪兵肯定是因为我们宗主和日本人往来太密切,生意又总有点不干不净,好在那个宪兵队长不曾为难于我。”

原来那几个宪兵里面也包括他们的队长,在龙宫歌舞厅和甘小栗打过照面,他记得那家伙姓坎贝尔。黑暗中分不清这些白人谁是谁,不过甘小栗对坎贝尔留下一丝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