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熟门熟路的人,我怎么听着说的就是我二舅伯呢?”简行严冷冷说。
二舅太太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还有其他人选吗?”
简行严此刻虽然没有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但是他感觉到这个家带给他可怕的压力。他也知道此刻的确需要帮助,但是二舅伯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在人选范围之内。
“二舅伯他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甘小栗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窗户望见二舅老爷面包似的身影,打开门来,二舅老爷挤进家中,狠狠撞开了门口的甘小栗,嘴上嚷到:“不好办,不好办呐。我托人找到一个老法官,算是给我们皇家华人几分面子,跟我讲了宪警行动的目的,是相当的不好办!”
餐室里的人早在他进门的一刻齐刷刷站起来,只有简行严继续坐着说到:“刚刚还在问舅太太舅伯的去向,终于赶在晚饭结束前回来了。”
二舅老爷三两步蹦到餐桌边,站在自己妹妹身旁,仿佛一点也没注意到外甥的敌意,说到:“妹妹,这一回他们打定主意要治妹夫一个通敌的罪,现在不赶紧想办法疏通人脉就来不及了,要是这个罪名定下来肯定是要杀头的啊!”
简夫人闻言更加的愁苦,终于开口道:“二哥,怎么办……”
“这样,我明天再去找找人,看能不能争取宽大处理。有点麻烦的是我的朋友在柔佛的比较多,到了槟城多半得辗转介绍,当中免不了有需要打通的关节……”
“钱不是问题,二哥只管和我说。”简夫人焦躁地说,“现在正是用钱的关键,这会儿不用,到头还是给人抄了去。”
“可是妈妈……”
“阿严,你年轻,学做生意也没几天,我知道你把两个厂子和一个贸易行的事情处理好也不容易,还得提防让英国人再抓出别的把柄。剩下的事情我很心烦,先让我们一家人一条心好吗?”简夫人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很痛苦的皱着眉说,“我头很痛,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她将阿姐唤走,随她一起回二楼卧室去了。
简夫人走后,餐食气氛跌至冰点,简行严久久没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而甘小栗也像一尊雕像般从旁呆呆地看着。管家王富贵给二舅老爷摆好了餐具,又收拾了简夫人留下的杯盘,室内只有瓷器碰撞的冰冷响声,叮叮当当,冷到人心里去。
这个时候简行严对已经落座的二舅伯说:“这下如你所愿了。”
“好外甥,我看你对我有很多误解。”二舅老爷说到,肥胖的身躯向外冒的汗,他如释重负的靠在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