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苏天苏地的白月光(×)2(1 / 2)

第72章苏天苏地的白月光(×)2

在还没进门就拉了拉秦罗衣的衣袖,楚妍随后乖巧地,在秦罗衣微微躬身时顺着柔软的衣衫滑了下来。

走路时还有些不稳,但是小不点就那么一颤一颤地走进了门。露出小小的笑容,睁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投进了自家娘亲的怀抱。

映娘近来身子确有不好了,但每天也就这时候精力最好,方能亲近亲近两个女儿。

秦渊手下的人,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身怀他技的人,虽说在此不过是稀松平常。侍女巧劲一使,柔软而不失力道的手不动声色地抵着夫人,就让起身的映娘能轻且柔地抱起小女儿楚妍,又耗不上什么气力。

也是照顾人照顾得习惯了。

映娘看起来恹恹的,但纵使如此,,依旧有一种美。尤其是在看到罗衣与楚妍时,那牵起的笑意,仿若秋日间随雨滴而轻漾起的水波。五官不是多么惊艳,却是一种恰到好处地扣人心弦。

打起精神笑着与罗衣诉叨几句,垂眸看着小闺女混若无骨地瘫在自己怀中,如同小兽一样无害地露出小肚皮,看样子还恨不得翻滚一番,映娘不由得失笑不已。

总觉得有一些奇妙啊,每每看顾楚妍之后,自己都会感觉好上许多。大概是拥着难得的第二个孩子,她的怀中肉、心头骨,总会开心一些?

不知楚妍看到了什么,歪了歪头,柔软蓬松的头发恰好扫到了映娘的脖颈,露出了小小的梨涡。

坏心顿起,早已为人母却依旧包藏某种顽劣的映娘,腾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梨涡……戳了上去。

受惊了地缩了缩,楚妍瞪圆了眼睛。少顷,反应过来,小丫头皱了皱鼻子,说出了难得的一个长句。“母亲,别戳。又戳大了……不好看了。”

说着小脸都皱了起来,好不委屈的样子。

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不显。眨了眨眼睛,映娘将火力转移,“咦?这个小窝窝不是罗衣戳出来的吗?”

习惯性接包,并且迄今为止真的以为这梨涡是当初抱着小妹的自己戳出来的秦罗衣,一边摸了摸小包子的头,一边也伸出一根手指,她戳~

面上,恩,一贯的正经严肃。她妹妹,怎么样都可爱。

以至于多年后,楚妍早就过了被人哄骗的年纪时,想起当年的姐姐,再看看现在身边的这个,颇觉微妙难言。

摇起玉柄扇,玲珑剔透的少女于阁台上遥望江水,风带起她的裙摆,好一幅不忍教人打扰的美人图。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含蓄而笑的美人心中正在琢磨:时光真他丫是块瞎开锋的磨刀石。

……

映娘的身子依旧时好时坏,但终究是没有恶化。许是习惯了,眉间有种说不出的阔然。干不了什么耗费心力气力的事情,她干脆就做些坠子络子这样的小事物,全作打发时光。然两年下来,楚妍已是到了开蒙的时候。

比不上秦罗衣,三岁就启蒙了,还是她自个儿对着秦渊主动要求的。明明母亲是温和中带着几丝促狭的性子,父亲是肆意不拘一格的性子,可到了秦罗衣这里,便没有一点儿搭边的。从小认真又谨慎的不行,小脸和玉石一样,清冷冷的。直到楚妍出生后,她才沾染了些烟火气。

楚妍的启蒙大概是晚了一些,并且是映娘提起来的,秦渊才消了唤其他人给她启蒙的打算。

“可论才学,谁又能及得上你之深、你之广?”对秦渊的了解可谓是透彻到底,映娘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自家夫君,没得这番道理,大女儿的教导他来,小女儿的就不来了?

被了解是一回事,但是能让秦渊心甘情愿地就这么遂了她意的,也就只有自家夫人。

有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便或多或少有了一种骄傲自负。是漫不经心的狂妄,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

尤其是秦渊,现任惊蛰谷谷主。

据传,这片大陆在很久之前是有仙人住过的。仙人飞升离去后,无论世人如何找寻探索,再无一人可破碎虚空。直到人们都快放弃、遗忘这个传言时。四分五裂,诸国并起而纷争的大陆上,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琴棋书画、奇门八卦……无一不精,堪称鬼才。

无人知晓其来历,可在其横空出世的几年内,却辅佐一平民一统大陆。随后又耗费五年时间,助其稳定属国。

事后,深藏功名,拂身而去,退隐于此地,经年后破碎虚空而去。他破碎虚空的地方,名曰惊蛰谷,其乃惊蛰谷第一代谷主。

随后的几百年来,每每大陆濒临破碎之时,惊蛰谷总会遣人而来,事成之后又默然退去而不受婉阻。只可惜,再无一人能飞升。可但凡惊蛰谷名号报出,便能引得一番人争相邀请。

毕竟,乱世之中,总不缺心藏野望之人。

直到这一代。

秦渊。在他以惊蛰谷一贯的姿态踏入这个充满危险与挑战的舞台时,就招了多少人的眼。以至于他隐居十年时,依旧有“故人”时时遣人调查他的信息,生怕他的复出。

在他仅出现的那几年,可谓是给他们这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他的退隐,更是让人舒了一口气。哪怕心存疑惑至今,毕竟……每一代传人,不到大陆安稳下来,便绝不回谷的。

然而,他们不知晓的是,让他们提心吊胆这么久的秦渊,他是个奇葩。

莫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就是惊蛰谷——哪有能永存的事物呢?任何事物都有没落的那一天。

所以在他们看来的,需要紧张万分,事关国家家族个人的种种阴谋阳谋,于惊蛰谷传人而言也就是种消遣。

毕竟学得那么杂,那么久,还是需要找个试试水的平台的。而以惊蛰谷的骄傲,既然试水,不做到最好,那都是一种失败。既如此,才有了这一代代传下来愈发可怖的“往事”。

其实在众人脑补时,秦渊只是恰巧找到了能入他眼一辈子的人。妻子都有了,还体弱,当然是好好护着,谁耐烦和那群人再以地为枰,以人为子地再手谈一局?

当然,这嘲弄的笑容要是摆了出去,秦渊指不定又拉扯上谁的恨意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

难得地叹息一声,秦渊到底是同意了。反正……楚妍周身的“气”已然在这五年之内和秦罗衣还有映娘的相融,本是不愿牵扯颇深的,可牵扯上了他却也是不怕的。

秦渊神情有些莫测,看着抱着他大腿软趴趴的团子,嘴角扯了扯,还是把轻嘲的“呵”给收了回去。恩,映娘在一边看着呢。

知道自家夫君对软绵绵的东西无感,哪怕是亲女儿,唯一教导的罗衣可从小就不粘人。在一边看了阵热闹的映娘弯身将楚妍抱了起来。好啦,她可算放下心来了。一直以来,夫君都不太亲近楚妍的样子,这次却是个好兆头!

然而她实在是太高估秦渊了。

这位随性到一定境界的惊蛰谷谷主大人,径直将楚妍拎着和罗衣一起上课。

已是十岁又一的秦罗衣都开始学布阵了,可楚妍……却勉强识了字,笔却还抓不稳。

就这识字,还是靠谱的罗衣擒着作为姐姐的责任感,在楚妍身体尚好的时候教的。

在被关书房度过一晚后,谷主大人秦渊干脆利落地将楚妍扔到药老那里,老人本就无事,上午一边调养小不点身体一边教识字习字没毛病。

下午再过来和秦罗衣一起由着秦渊教导。映娘也知道习字这种事情让夫君教的话是有些大材小用,遂没说些什么。

只是在每日与楚妍会面的那一时间,将小女儿抱在膝盖上,细细说了一番话。

“也毋需精通于什么,但掌握一点便够了。”轻抚着楚妍头上的小揪揪,映娘微微一笑道:“眼力。你不需要琴棋书画、心计谋略样样出彩。但有能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力,有看到阴谋阳谋的眼力就够了。”

罗衣是要继承学习这些,刚巧她也喜欢。更何况……她自己曾经偷翻过夫君对大女儿下的批命,为大气运所护的人啊。

可于小女儿楚妍这孱弱的身体而言,琴棋书画自有人与她表演,她只要品鉴,只要开心即可。阴谋诡计也用不着看透,但要能知道不对。总有人来保护她,爱护她。

母亲对孩子,哪有什么大的祈愿呢?莫大的期望无非是一生平安喜乐。

对自家的孩子总是了解的,楚妍虽不够罗衣聪慧,但却通透,这就够了。

似懂非懂,但还没到熊孩子年龄,很是乖巧地楚妍就应了母亲的话语。

如此,又过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