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苏天苏地的白月光19(×)
“然后云毓就超厉害地旋身一击,鞠球‘当’地一下就进圈了!”楚妍笑吟吟地趴在云疏腿上,这些日子,她和云疏愈发亲近起来。“云疏哥哥可是没看到旁人眼睁睁地见着球进了之后那样子……”
云毓刚一进殿门,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眼睛一亮,不符合仪态的加快步伐,看到了隐约熟悉的轮廓。幼时因为一次意外而结识的玩伴儿,现在活生生地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楚妍儿时就生得冰雪可爱,现在五官长开之后,更显清丽玲珑,一时间云毓竟不敢吱声。
自云疏膝盖上起来,楚妍笑吟吟地,对着眼前的少年道:“君挂桂枝,当喜之。”
目光熟稔,没有丝毫多年不见的生涩。
一想到适才少女还在说自己打马球之事,云毓耳朵泛起一点红晕,突然羞涩起来。
云疏在一旁笑看着他们,目光滟然,是难得的好心情。
……
作为贵客,楚妍在隋国皇宫里可谓是怡然自得。不是没有人想来打探她,但是一来这与体弱的云帝有关,二来这姑娘背后隐约有惊蛰谷的势力在保驾护航。在二者不动声色地处理了一批人之后,周围的人都愈发地小心行事,唯恐得罪了这位不知姓名的姑娘。他们只知道她名字里带一个“妍”字,所以都称呼她为“妍姑娘”。
这也是对楚妍的保护。楚妍前些日子接到秦罗衣的信件,得知了进来发生之事,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是笑是叹。
“所以说,故事是故事,而非真实。”原故事里,江昊一边修炼着《华天录》,一边在秦罗衣的支持下,以乱止乱,以周国为起点,征伐他国。其中不乏他与各个红颜知己的二三事,比如说周国唯一的那位温柔典雅的公主、风姿绰约的艳娘……以及,楚妍上次马球场见到的那位高傲带刺的云蔷郡主。
楚妍听抽抽讲的时候还在疑惑,都是天之骄女,怎么就最后都栽倒在江昊身上了,现在一看,周国公主想肃清门阀,拿江昊挡刀。艳娘不愿意再同原来那般活着,心气高比男儿,江昊竟也真的将其作为助手。
就是不知道,未来的云蔷是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般想着,顺便就和喝水一样地喝了一碗药。抽抽现在在她体内,据说是因为天道的限制所以要时不时进入昏睡期。前天它醒来的时候,见到楚妍在喝药,圆滚滚的身体颤了颤,踌躇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陷入昏睡。
这药没有问题,楚妍可以肯定。只是为何抽抽是那样的态度呢?而且……她本意是让云疏先进性治疗的,所以才来到这里。因为她虽体弱,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也没什么大碍,最起码不会突然就见不到明天太阳。
可是云疏怕是撑到了极限了。她去找他的时候,偶尔能见到云疏在按着双腿,他可能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是原来青年并未这样过。
秦罗衣曾经意味深长道:“他要治的不是腿,而是身上的毒。”要不是把毒逼到了腿上,这个与她旗鼓相当、让她戒备的人,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现在,这毒压不住了。所以,云疏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妍撑着下巴,坐在石桌旁,她住在全皇宫最美的地方。现下坐得这地方,花海漫延,等到再晚一点,火烧云出现的时候,便会美不胜收。
“阿妍!”云蔷忽地从花枝间探了出来,“我来找你了~”身着玫色华裙的郡主身上沾染了不少花瓣,就连脸上也被花枝划了浅痕。她立在花丛中,美自天然,像是蔷薇化形正冲你而笑。
“可惜了这大好的花。”这么说着,楚妍却是起身,然后温柔地将云蔷身上的花瓣一一拿开,目光专注,然后掏出手帕给一点点拭干净她脸上的花粉。“别动。”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云蔷这姑娘对外是真的高傲带刺,讥讽人的时候,句句见血。然而对待她认可的人,又是真真放在心上的好,让人不喜欢都难。
不知为何,对上楚妍的目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掩住羞涩,云蔷昂起头,“这里的花……”将“不好看”三个字吞下去,她硬生生转个弯儿道:“还不错。但是最好看的花可是我们王府的。”
她母亲最喜欢侍弄花草了。父亲珍爱母亲,也从各地各处寻了奇花异种。皇宫里的再如何,也比不上自家精心打理的有韵味啊!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云蔷拉起楚妍就往花丛里钻,她是光明正大进宫的没错,却是偷偷溜到楚妍这里的。大堂兄说楚妍身体不好,让她少打搅她。说得是少打搅,可是跟着她的侍卫就没让她来过这里!
云蔷撇了撇嘴,这哪里像不好的嘛?她本来是特意甩开侍卫,来探望楚妍的,结果发现楚妍比初见的时候气色好了许多。
早就想邀请楚妍去她那里做客了,干脆偷偷地带着楚妍出宫好了。
哭笑不得又甩不开云蔷的手,楚妍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有暗卫跟着总会安全些。
其实她也想出去很久了。
没有任何人阻拦和搜查,楚妍就那么藏在云蔷的轿子里出了宫。于是楚妍知道……怕是自己回去要遭殃了。这明显就是有人知道后给她开了后门。
云蔷正带着楚妍往她母亲的小花园里走,与此同时皇宫内,云毓在兄长的目光下,冷汗直冒。
“皇兄。”实在是耐不住云疏的目光,云毓拱手求饶。他哥也不说话,处理着政事的同时,就那么偶尔擡头瞟上他那么一眼。
“我遣人跟着呢,阿妍她就是去了王府。”云毓老实交代。这些天他陪楚妍都把皇宫逛了个遍,实在是没什么玩儿头了。毕竟幼时楚妍就已经在秦罗衣的宠溺下,览尽各国舞乐,赏尽奇珍异宝。楚妍虽然没说什么,还是看得出有些寂寥,这么一直掬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从一堆奏折中挑出三本来,云疏指着它们淡淡道,“老规矩,明天给我。”
云毓苦着脸应了一声,“是。”所谓老规矩就是根据奏折上报的问题提出解决措施,或者根据提出的建议分析可不可行,原因是什么,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今晚上他怕是都不用睡了,举灯夜战。云蔷那丫头估计还喜气洋洋,以为是自己躲过了侍卫视线。
……
楚妍紧紧捂着云蔷的嘴,她们两个两个悄无声息地躲在花丛之中。
远处有声音传来。“禀告王爷,人已经绞杀。”说着,黑衣人拖上来一个人,“此非我隋国人士,应与那位无关。”
各国之间的人总有着差异,他已验过此人的形态特征。
楚妍心中一寒,适才她们暴露,是暗卫替他们引开了敌人。见云蔷开始颤抖,下意识便加了一份力道,生怕云蔷惊惧之下弄出声音暴露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楚妍放开了云蔷。示意她先别说话,带路回卧房。
果不其然有侍女来问询,楚妍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之后,云蔷终于缓了过来。
“我不该带你出来的。”云蔷喃喃道,她的脸上写满了苍白与不安。如果她没有强拉楚妍出来,就不会发现这个从未发现过的暗室,然后听到那么可怕的一番话。
半个时辰前。
“怎么样?很美吧!”云蔷骄傲地扬起头,眉目间神采飞扬。
楚妍点头,真诚地夸赞,“很美!”是一种幽静的美。这些花可不止是观赏用的,要将这么多能够药用的异花种在一块土壤上,一定是下了很多心思的。
“我母亲喜静,你是我第一个带过来的人呢。”云蔷接着补充道,她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朋友。这么想着,云蔷眉眼间突然浮上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其他人啊……既然觉得她难相处,又何必凑过来?
“不知我者何必在意。”楚妍注意到这一点,如此道,语气平平。没有安慰,却比安慰要好很多。
然后余光一瞄,忽地拍手,“勿想了,快来帮我把这一株花扶起来。”满园的植卉,唯有这一株突兀地倒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她们适才不小心碰倒的。好在楚妍自诩植花技术还不错,能救的起来。
“这能行吗?”云蔷一边对脏乎乎的泥土露出嫌弃之感,一边又好奇地询问着。
“诶?”楚妍突然对着花卉抵着的墙看了看,“这是……”
目光凝住,楚妍在墙壁的一处按了按。“这感觉是……”
王府伫立多年,墙壁经过风吹雨打,晕染了陈旧的色泽,但是有一块明显不一样。下意识地摸上去,隐约有纹路。
在别人家里本来是不应该如此探究,但楚妍有预感,这里面藏着自己想知道的秘密。半回头看了云蔷一眼,心里暗道“抱歉”,然后一边用手摸索着,一边思索规律,最后确定了什么,楚妍快去地在几个地方按了按。
然后在云蔷的惊呼声里,一个暗道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楚妍却听云蔷道:“呀,竟然还有我没发现的暗道?”
皇室秘密极多,在她看来,家里多出个密道根本不是事。年少的时候,她和云毓还专门偷偷探索过好一阵。“走,我们去看看。”不由分说,云蔷率先进了其中。
根本来不及拦住她,迅速对暗卫做了个手势,楚妍跟了下去。
前方隐约有人在说话,云蔷和楚妍面面相觑,同时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那位快撑不住了,王爷放心,他身体内部的毒素缠绵多年,纵使是有所谓的‘圣物’也救不了的。”
天下奇毒都聚集在一起,连百年雪莲都解不了,那“圣物”只能延年益寿,让那位多撑些时候罢了。
这是在说谁?云蔷蹙眉听着,王府哪来的这号人。
倒是楚妍,反应了过来,并且心生警惕。
然后另一个人接过话茬,“本王还是不放心,云疏那小子自幼就颇为精明。”
那是一个能够在七岁的时候就提出将毒逼到自己腿上的狠人。多年来忍着莫大的痛苦,在他父亲死后一步步掌握整个隋国,让当初已经开始势微的隋国再度强盛的云帝。
就连他也不得不赞服这个侄子,如果不是他们云家的诅咒,他也不会去下如此狠手。
是父王!云蔷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是父王害了大堂兄?
下意识地她就想冲出去问个清楚。
“嗒”地一声……
“谁在那里!”有人听到脚步声,朝她们迅速冲过来。
早有准备,直接把一颗烟雾弹扔下去,楚妍拽着云蔷头都不回地跑,短短一段路,却漫长地让人绝望。
出口处,眼尖的暗卫看到她们此态,知道不好,立刻现身支援,与她们身后的人缠斗起来,边打边跳墙离开王府,引得一众人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