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左右看了看也没见人，便领我又出去了。她是想借些面粉回去煮饸烙吃，不巧没人罢了。

她为我找了块太阳能晒到的地方，让我在此处等她。她下去砍些柴火。我寻了一块石头坐在，随手拿起根棍子在地上画画。

我见旁边的狗尾草枯黄，已褪去了颜色。遍地的杂草盖住了土块石头，四处里往外冒。远处有些小村庄，房子一个个的好像摇摇欲坠。耳畔一阵阵狗吠，还有大白鹅扯着嘶哑的喉咙叫。

我冷的直打抖，脖子一缩进了羽绒服里，眼睛上满是哈皮。已经不知道几点了，姥姥还没有回来。

我便顺着那路往前，想寻姥姥的脚印。忽的想起她嘱咐过我要在此地等候，也没管，径直走了去。

荒山野岭，我当然不认路。天色将晚，我才原路返回到刚才那地。

仍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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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独自回到家里，砖头下找到了那陈旧的钥匙。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打开锁回到家里，整整一宿没睡，依然没等到姥姥的身影。

我想，如果她是发现我不见了去找我，怎么着找不到也会先回家里。更何况我在那儿等了那么久都不见人，准是出了事情。

这时我才想起来要报警。只是这荒山，哪有警察会给你寻人？姥姥原先常给我讲，隔壁村的傻子自己跑到大山里的故事，五天后，一个老人在狼窝边上找到了他的尸体。

“半个头都没啦，地上都是血，老吓人了。”姥姥说，“他家里人不管他，好在那老人人好，给他埋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便开始发怵，姥姥要是真叫狼给吃了，那可怎么办。

“妈，”我哭着叫道，“你快回来吧，姥姥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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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很快来了。也替我报了警。

三天后，大家在河里找到了姥姥的尸体。河水结着冰，姥姥的身体也早凉透了。

警察说，是失足落水。但我不信。我像犯罪小说里的侦探一样四处寻找线索，直到他们把姥姥的尸体运走，埋在了家中的院子里。

村里人都说是我害死了姥姥，让我在那屋里呆十天不准出去。他们还把粗面粉撒在姥姥的坟头，说那是姥姥生前挂念的东西，死后应该给她圆了愿。

但他们分明是想姥姥的鬼魂出来报复我。

十天时间，足够她把我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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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

村子里的人一齐把我锁在了屋里，他们拿走了屋里所有的食物和火，留下一缸结了冰的水。所有人都期待着十天以后我被饿死，或者因恐惧吊死在门前。总之，他们要我偿命，一命换一命的那种。

可这根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母亲在屋前哩哩啦啦的哭，她已经没了妈，如今又要失去一个女儿。村里人只是安慰她没事，老天会眷顾我们家的，说实话，我真想把他们头一个个拧下来。

去他们所愿，我被关在这里。饿得不行了，我便去舔坟头上的粗面。直到第十天他们打开门，发现我把姥姥的尸体挖了出来，正捧着根胳膊生吃。

为首的那男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当场咽气。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算命先生，就这么没了。

后来，具他们说，那天我蓬头垢面的跪在土里，脸上满是血和物资，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丧尸。

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徒手撕烂姥姥的身子的，只是没见那血疙瘩，连着白色的蛆虫一起吃到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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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姥姥，凭什么她的失一要我来承担责任。

我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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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便放火烧了村子。

火是从最东头的那片稻草地开始蔓延，最先受害的，便是那算命先生的闺女家。

夜里三点，正是冷得哆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连狗也不例外。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料到这场火灾的发生，甚至他们会直接睡死过去。

我见无数身影在火影里挣扎，但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包围在层层大火之中，怕是这辈子也没见这么亮过。

邻村的人渐渐察觉了，赶忙来濮水。但这有什么用呢？黎明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上的那一刻，这片村子会连之苍蝇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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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到是我放的火。我理所应当的被他们当成了受害者。

偶尔一两个人说我是扫把星，没关系，我便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