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回来了,一路辛苦了。”老管家迎上前先行了个礼,左右仔细将人打量了一下,才又笑着说道:“老太君早早就在里头等着您了。”
夏六郎轻点了点头应道:“太君身子可还好?多年没看到你,你身子也还都硬朗?”
“都好都好,老太君一直都很好,我身子也还算好,就是头发白了不少。”老管家是家里头的老人,与六郎说话也不似外人那般自然就带了亲近。
夏六郎一直绷着的脸在听到这些话时略松了些,他走到门口擡头看了看高高悬挂着的门匾,定波府,这三个字是当年皇帝亲手所书,赐给他们夏家。就是这样的名头,让他们夏家的人丁从兴旺变成了凋零。
“六郎,进府吧。”老管家自是看得出他在看什么,他看尽了夏家的兴衰不由得默默一叹。
听到这话,夏六郎这才收起了目光,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一路他边走边看,多年未归夏家的布置倒也没有太多的改变,等走到了大厅里,家里头的人都已经到了,老太君一头白发撑着拐杖坐在上首,左右坐着的分别是大嫂与二嫂。厅里除了这几个主子就再不见其他人。
“母亲。”夏六郎快步进去,到了母亲的面前两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老太君见他如此忙站了起来,她弯腰先摸了摸孩子束起的发,随后手轻拉了一把:“快起来,让我好好瞧瞧。”
夏六郎这才站了起来,她个头比太君要高一些,为了方便她略弯了些身子,见母亲满头的白发,抹额下的脸双添了不少皱纹,心里顿时堵得难受,红着眼她伸手相扶:“娘,您身子可还都好?”
太君点了点头,“都还好,你瘦了也黑了不少。”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随后又吩咐道:“你先与你嫂嫂们见礼吧。”
夏六郎应了一声,他把母亲扶了重新坐好,这才与两位嫂嫂见了礼,客套几句之后他问道:“三嫂和四嫂呢?不在家吗?”
问及这两位,夏家大嫂李氏眼微一红看了看太君这才说道:“三婶前年生了一场大病,去了。你四嫂叫娘家给接回去了,去年已经改嫁了。”
夏六郎闻言猛地一怔,他重看向母亲用眼神询问。
老太君闭了一下眼儿才道:“怕你在外头分心,这才吩咐没有告诉你,你三嫂命薄不过她走的时候倒也没吃太多苦头,至于你四嫂,她毕竟年纪还轻。”
夏六郎漆黑的眸子微一凝随后轻点点头:“我懂,”她说完微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七妹呢?她还在外头养病?可还好?”
提及七妹老太君的神情也是一变,沉默了那么一下才说道:“她还在外头养着呢。”
“还养着?她身子没好转吗?”夏六郎很是关心地追问了一声。
老太君垂了下眼儿,不再接这话头:“老大老二家的晚上还要去赴宴,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
那两个媳妇一看就晓得太君这是有私话要与夏六郎说,忙起身说了是半句不问就带着人退下了。
老管家在外头走廊里守着,大厅里只留了母子二人。
夏六郎已经察觉出了不对,等人走了她凑到母亲的身边压了声问道:“可是七妹出了什么事儿?”
老太君这才眯起了眼,她将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愤狠道:“那不成气的东西,在听到皇上将三公主指婚后,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就跑了,说什么宁战死杀场也不愿做那缩头龟。”
“跑了?”夏六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