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新婚三朝回门,这一天嫁出去的姑娘会回到娘家,襄阳也不例外。
虽是要回宫见皇帝,襄阳却也没有如新婚那日早早就被叫起来,毕竟皇帝要上早朝国事为重,正式接见的时辰不会太早。
襄阳与夏六郎照旧是准点起,不过今日的妆扮要正式得多,一切都安排好后,两人一块到太君那边请安,今日不光是襄阳回门的日子,也是她开府的日子,这也代表着夏六郎要跟着她一块住进公主府。
等到在夏府中的行程全都走完后,襄阳坐上了软轿与夏六郎出发去了皇宫,这一路的阵仗也算不得小,又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待进了皇宫时辰恰好,皇帝与皇后很是亲切地召见了她们,说的自然也都是一些场面话,与寻常人家也差不多,皇帝是个忙人客套完后他让夏六郎跟他去上书房,留襄阳在皇后这里,皇后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虽说长阳因为这门婚事闹得有些不快,可襄阳嫁给夏六郎也是她心之所愿,说了几句就放人让她去见贵妃了。
襄阳便随着宫女们一路引到了贵妃那边,亲娘与皇后自然是完全不同的,贵妃早早就等在了那边,待女儿进来先是将人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回,随后就把她拉到了身边,命伺候的人全都退下后这才问道:“你这几日过得可好?那夏六郎对你怎么样?夏府里头可有人难为你?”她开口就是一长串的问。
襄阳忆起前世她回门母亲也是这样事无大小地细细询问,眼里就是一红她扑在贵妃怀里:“我过得很好呢,您放心。”她声音微带着哽咽,轻轻吸了吸鼻子。
贵妃手摸着女儿的发柔声问:“过得好怎地还哭鼻子了?”她的眼也是红着的:“来,给我说说你是过得怎么样的一个好法?这三日在夏家都做了些什么?和你那驸马又都怎么相处的,还有你那几个妯娌她们要年长你不少,可还能说到一处?”
她问得越细襄阳心里越是伤感,用了好大的力气这才稳了情绪,她离了怀抱人却依在母亲的身上:“夏家人对我挺客气的,太君没有为难我那几个妯娌虽然没什么话,但还算好相处。这几天,我大多时候是和六郎在一块儿的,她给我说了些家里的事,我说要画小像她也给我画了。”
“你俩在一起就做这些?”贵妃脸上带笑手摸摸女儿的脸,话里却还有些别的意思。
“也不是只有画画,也会一起坐着吃个茶什么的,她不是个话多的人,许多时候是我在那儿说她在那儿听,也不会烦我呱噪嫌弃我吵她对我挺好的。”襄阳是明白母亲的意思的,可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什么来,反倒是这样才更合情理。
贵妃听她这样说又朝着她小脸上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唉,我也不晓得你这性子到底是像了谁,年纪小小的怎地总有一股子暮气,想当初安阳成亲的时候,回门哪里是你这副模样,她又哭又笑眼眉儿带着俏,人闹腾可就是让我觉得安心,你呢,十多岁的人口气竟和几十岁的老人似的。”
襄阳原是想驳一句的,听到母亲提及皇姐这才问道:“我皇姐呢?她今日怎没来?”先前在皇后那儿她与几位姐妹打了照面,就连长阳都冷着个脸老实坐着,唯独没瞧见长姐,前世皇姐可是早早就过来了。”她那性子怎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缺席。
贵妃手虚按了一下额:“她说身子不爽利,怕把病气带进来传给咱们,说过几日等人好些了再来。”
“不爽利?可找太医症诊过了?是怎么个不爽利?”襄阳听说是病了,以她那性子若不是病得很重哪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