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陪在她身边,等人走了这才不放心地说道:“公主您当真不再多带些人?”
“你放宽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驸马是什么人了?”襄阳半点没有反悔的意思,这事儿她已经想了几日了。
怀瑜想到驸马大将军战神的身份,心到是宽了那么一些:“那您可要带上我。”
“这回我不带你,你好好在府里头,”襄阳却不答应。
“那不成,驸马侍卫们都是男子,若您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总还是要个人来伺候的。”怀瑜不答应。
这话也有道理,襄阳想了一起还是决定不理会:“行了,这事我有定夺,对了,我前几日让你调的香膏弄好了没?”
见公主这般怀瑜心知改变不了,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应道:“调好了,都放在瓷瓶了。”她说完从妆台上拿了个小瓷瓶,将盖打开后放到公主面前,让她闻了闻。
襄阳闻了一下挺满意的,“行了就放那儿吧,你去找找看看柜子里有没有什么不起眼的衣服,我头上这些钗你也帮我卸了吧,去找几件不起眼的来。”怀瑜也不多话,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没一会儿,夏六郎挑好了人也吩咐好的事儿,挑了门帘走进了屋子。
襄阳正在挑衣服,她见夏六郎进来指了衣服问道:“六郎,你觉得我穿那件好?”
夏六郎过去看了看,公主的衣服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制成的,这两件虽不比其他的华丽,但只要有些眼色的一瞧便能看出是好货色,只是,怕是这府里头再难找到比这更素净些的,“这件吧。”她指了其中一件款式简单些的。
“行那就听你的。”襄阳拿了衣服准备换。
夏六郎趁这会儿走到了外间,她拿了巾子擦了一把脸儿,磨蹭了一小会儿再回到房里的时候,襄阳已经把衣服换上了:“你看看怎么样?”
夏六郎眼儿在她身上扫了扫点点头:“我衣服不换了,你一会让怀瑜进来给你妆扮一下吧,妆干净朴素些。”
“我知道,你刚才洗脸了?”襄阳注意到夏六郎鬓角边的湿。
“嗯,出了些汗。”夏六郎随意地应了声。
“那正好。”襄阳边说边走到妆台,将之前怀瑜给的那个瓶子打开,挖出了一砣白,再走到夏六郎有面前:“你伸手。”
夏六郎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听话地伸了手。
襄阳将手指上的香膏抹到了她的掌心。
“这是做什么。”夏六郎看着掌心的那一砣白,她知道这是什么却不明白襄阳的意思。
“什么做什么,你还不快将它抹上,你的皮肤太干了,我特意让怀瑜给调的,没什么香味你不用担心的。”襄阳见她不动,将还沾着些许香膏的手指假装伸向她的脸:“难不成你还要我帮你抹?”
“我一个男子要用这些做什么。”夏六郎人往后退了一步,特意强调了一句,脑中想的却是她被母亲逼着她装男人时,亲手拆了她的花簪,毁了她的胭脂粉盒,还有那句,你以后就是男人了,要忘记女儿时的一切,再不能去碰那些女儿家的物件。
“谁说男子就不能用的。”襄阳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说道:“我皇姐与我说过,那些世家子弟看着白白净净的,私下都会用这些的,你也是个长得俊的,可在边关风吹日晒的,我瞧你肤色干燥皮都有些糙了,这些你每日抹上一抹,虽不能让你回到原样,却也能让你不再粗糙下去,你放心,这事儿不会有人知道的。”
夏六郎仍旧低头看着香膏一动不动。
“你再不动,我真的亲自给你擦了。”襄阳又亲近了一步。
“不用,我自己来吧。”夏六郎躲了那么一下之后,到底还是动手了,她双手合拾来回搓了一搓,等掌中的香膏被抹匀了,她又犹豫了那么一下才将它抹到了脸上。
“手背上也多擦些,别省,用完了还能再调的。”襄阳说完回转过了身,装作无事人一般不再去看她。
夏六郎在人转过身后,又轻轻揉了揉脸,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妆台前,趁着襄阳不注意偷偷朝着镜子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