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845 字 13天前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玉门关外,契丹人的军队一身黑甲如墨色的潮水一般奔涌而至,地面发出了轰轰的马蹄声如沉沉的响雷,牛角号吹响,骑兵们策马扬鞭再次加快了速度。

破败的城墙里守城的战士将弓拉满,等到那些骑军进入了射程之内便齐齐放箭。

初时守军站有一定优势,然而手持盾牌的骑军前仆后继,如同杀之不尽的黑蚁一点一点的向前,最终还是突破了防线,第一架城梯终于架上了城头,很快第二,第三架也搭了上来。

守军取墙中石头往下砸去,被砸中的契丹人脑子爆开血与脑浆溅到了墙上,没过多久本就灰黑的城墙上染了新红。可就算如此,仍旧有契丹人爬到了墙内,近身肉搏守军远不是他们的对手,有人突破之后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踏了上来。

城墙上弓箭手受阻,越来越多的契丹人冲到了跟前,后面的攻城车随着大军缓缓前行,越来越近。

两军交战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支军队正悄悄从侧翼绕过靠近契丹大军主帅所处大营。等中前路的大军与最后的部队拉开了距离之后,一支支箭头燃烧着的弓箭朝着他们射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最后的那些契丹人大乱,马儿见火受惊不受控制的乱跑了起来。可就算如此,很快契丹的将士发现了那支偷袭的队伍。众人骑着马冲了过去。

火箭不断的在射,等人近身之后一半的军士弃了弓箭改用长刀,人有拿了早早准备好的锁马绳将最前冲过来的敌人绊倒,等上头的人一落地便举刀砍下。

然而,两军人数相差实在过大,契丹有人死去军士亦有人倒下,断手的没头的齐齐倒在地上不分敌我。

一刀,两刀,拼杀的人已经听不到其他,血喷在了脸上迷了看清前路的眼,腰间吃痛铠甲被划开了一片。刀斜刺又砍中了对方的脖子,她来不及摸去新溅上脸的血,提刀向前直直冲去。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人越来越少,然而敌人却似杀之不尽一般不见后退。

再撑一撑,脑子里只有这样的一个念头,嘶手上又中一刀,接着是腿人就这么跪下了,脑后被什么重重的一击,她回转过身擡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挥了一下,眼睛已经发黑。

撕杀声还在,远处突然火光冲天,隐隐的传来了敌人的鸣金之声。

她摇摇欲坠嘴角却扬了起来,恍惚间似人有接近,她却举不起刀了。

“六郎……六郎……”

眼猛地睁开,手已成爪伸了出去,反手扣住指下是人纤细的脖子。

夏六郎刚要用力,眼却对上了那被掐了脖子的人,那双瞪得老大满是惊恐的眼。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连忙四下去看手却没松,入目床帐帷幔还有佳人,是了,她已不再身处杀场,这儿是皇城天子脚下公主府邸深宅之内,哪有什么敌军,哪有什么刀剑,紧绷着的心弦缓缓放松,再对上那人的眼,黑亮的星眸已起了雾气,夏六郎心头一惊忙松开了手。

“咳咳咳。”襄阳被放开后,总算能顺畅的透出气,喉咙像有异物卡着呛得她连连的咳嗽。

夏六郎见她这样忙伸了手去扶,那小人只顾着咳嗽也没理会,她拿手轻轻给她拍背,“你慢慢吸气试试。”

襄阳咳了一阵人渐渐缓了过来,很是听话地依言放慢了呼吸,好一会才舒服了些,她擡眼与夏六郎的目光对上,身体本能的就是一缩还抖了一抖。

夏六郎见她这样立马明白了原由,她默默在心中苦笑,又有那么一些庆幸,也亏得她昨天夜里没有把剑和匕首一同带过来,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闯下了大祸,“抱歉,我做了噩梦,刚才并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襄阳听了这话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仍是有点后怕,可怕归怕她仍旧轻声道:“我没事。”

夏六郎岂会看不出来这人的勉强,“抱歉。”她又道了一声歉。

“不不怪你,是我惊着你了。”襄阳伸手摸了摸脖子:“我见你挣扎知道你是魇着了,就想叫醒你的,我倒是忘了不能那样叫醒做噩梦的人的。”她小声解释。

“哪能怪你。”听她这样说夏六郎越发的愧疚了起来,言罢她凑过去了些:“脖子可是觉得痛?我帮你瞧瞧吧。”

襄阳朝她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这才收了手伸直了脖子。

夏六郎朝她脖子看,那雪白的脖颈上隐隐几个红点正是手指的印子,她伸了手指在那处轻轻一摸,哪知她手刚触碰到那小人就缩了脖子,倒不像是因为害怕。随即便听到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怕你,就是有点怕痛。”

听了这话夏六郎只能收回了手,她转身直接下床几步走到了她放东西的柜子,开门翻找了一下就拿了一盒药膏,折返过来重又坐回了床上:“这是活血的药膏,我刚才手重怕是要有淤青,我给你擦一些药,这样能好的快一些。”她说完眼儿定定的看向那人。

襄阳这会儿倒是老实,她闭上了眼仰起了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夏六郎被她这模样弄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