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郎听她这样说脸上却无甚表情,“嗯。”她轻应了一声,拉着马慢慢加快速度,继续不停地教怀中人骑马的诀窍和关键。
襄阳边看风景边听她说,努力地将她说的那些记住,又按着她的教的轻拉缰绳控制马的方向。
这么着跑了足有两圈,夏六郎偶尔会松开手,见怀里这人操控得还行,试了几次之后说道:“一会儿就由你来控马,你试试让马朝前跑,围着这里跑上一圈。”
“这么快就全由我来?”襄阳一听她这样讲立马紧张了起来:“万一我没拉好呢。”
“你用不着这样担心,刚才我已经放过好几回手了,你控的不错。”夏六郎笑说。
“你放手了?”襄阳惊讶地回头,这才注意到她与夏六郎脸贴得那样的近,微侧了侧避开一些后她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控马骗我的吧。”
夏六郎被她的话引得想要笑,脸却板着装严肃:“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她自以为装样却不知长年淫浸杀场,不笑时带出的气质足以将怀中人镇住。
襄阳只瞧了她一眼就被吓到了,不敢多说回转过头老老实实地按着之前学的做,她两手抓住马缰,这人做事的总是不紧张的时候动作比较协调,真要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了,反而会有反手反脚的现象,她试着用力一拉,那马儿立马就不舒服地犟了起来,它头一歪连带着襄阳整个人也斜了,失重之下她有就种要掉下去的感觉,动作就更乱了。
夏六郎在她做出动作后就突然到了不对,见人要倒忙一把将她抱正拥到怀中,她是个训惯了士兵的,是摔是跌她从不在意,可这会儿她教的是个娇贵的公主,偏还是个一看就没什么天赋的,当年夏家的小娃都比她强不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略想了想重新将人环住,手握住她的小手带着些力重新将马调整好,“差不多是这样的力,”边说边再带了一下:“这样差不多,不能强拉。”她不得不重新再教。
襄阳的手被握住只觉得这人掌心热乎乎的,因姿势的改变两个贴得更近,脖子感觉到了身后人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耳下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她微觉有些痒有些烫。
“眼看着前面,若是它头不朝前你就轻轻带一下,这马儿聪明得很它会知道你意思的。你若是力拉得太过了就偏了,它不舒服就会犟,我再带你跑几圈,不过你听好了若是再不会,我可就不带你了。”夏六郎说到最后时语气略加重了些。
襄阳正有些出神猛不丁听到她这一句,忙屏气凝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了起来,感觉到从那双手传来的力量,她也就跟着顺势带一下,那马儿果然很是听话朝前跑了起来。
“腿夹住了,用些力一定要夹紧。”夏六郎叮嘱了一声后,脚轻踢了一下马腹,那马儿的速度就上去了。
襄阳两腿夹紧了马身,随着马儿速度的加快,每到拐角的地方那手就会带着她走,如此拐了几个弯后,在下一个拐角处那马速放慢了一些,她感觉到夏六郎手一下松开了,只用指轻轻在边上搭着缰绳,襄阳明白她的意思,这回她不敢分心半点,顺着马儿将要走的方向扯了一下缰绳,那马头果然偏了一些,却挺顺利的拐了这个弯。
“就这样。”耳边这人给与了肯定,在成功了一次后襄阳心信瞬时倍增,之后顺当了不少。
这么着两人顺着马场一直跑着圈,速度一点点的加快,直到某一次襄阳力又扯大了些,马儿转弯时候略急她整个人倒向一边,再次被夏六郎一把扯住抱定这才停了下来。
人是半抱半扶着下了马,落地的时候襄阳抓着夏六郎的臂,她觉得自己的脚没踩在实处,有种颠簸的错觉:“我有点站不稳,像是踩在云里似的。”她老实说。
夏六郎本就没有急着要放开她,亦清楚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她头一次骑马,索性扶着她站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没?你脚踩踩地看看是不是稳当了。”
襄阳依言而行,才动了几下就觉得两胯间腿根之处不太舒服,她皱着眉手偷偷按了一下。
夏六郎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再看她的动作这才惊觉对于一个从没骑过马的公主来说,之前跑的那几圈算是有些久有些辛苦了,“是我没想周全,忘记你是头一回骑,不应该这么久的。”
“这哪能怪你的。”小动作被发现襄阳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是我太笨了些。”
“已经不错了。”这话违心夏六郎却说得很是真诚:“万事开头难。”她说完看了看远处,这里离休息的地方有些远,“咱们歇一下吧,只是咱们离得远了些,不若你再忍一忍,我带着你侧骑过去。”
“侧骑?”襄阳对这种骑法只是耳闻,从没有看到过。
“嗯,你不用担心有我护着你侧骑要比跨骑轻松也稳当,”夏六郎耐心地解释。
襄阳虽不是太明白,但还是选择相信点点头:“我听你的。”
夏六郎得了她这句话,将人扶稳当后这才松了手,一个翻身飞跃到马背上后,她俯身伸手:“来,你脚踩着马蹬,手拉住我的手借力。”
襄阳擡眼看了看她,随后伸出手两手相握之后,她脚踩了马蹬人才要往上就觉得到了对方传来的力量,借着那股力她顺利的上去,腰被另一只手抱住,一个翻转她就坐到了马上,与之前不同她的腿在同一边,身体被人从后圈住。
“坐稳了没?”夏六郎一手拉缰绳一手牵牵地抱着人,因两人的个头相差不是太大,她不得不弯了身子,将怀里人拥紧。
“嗯。”襄阳靠在她胸前轻应了一声,偷偷擡眼目光落在了夏六郎的下巴与颈处,不知怎么地脸突然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