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长阳上(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584 字 14天前

夏六郎的声望一日比一日的高,长阳却忍不住为他担心了起来,有一天,长阳从那个藏着的盒子里翻出了琉璃珠,这样的物件她手上不少,比之精致好看的也有的是,只这一颗在她心中却是不同的。

长阳知道母后已经开始为她谋划婚事了,她却觉得那些儿郎没有一个配得上她,她是公主这天下除母后外最尊贵的女子,只有当世之英雄才能配得上她,她想起了儿时那少年对她说的话,她忍不住笑,当年他因自己是公主而不愿娶,如今她倒要看看他还愿不愿娶。”

长阳定下了主意,就立马放出了她仰慕夏六郎的风声,这样便无人敢觊觎夏六郎,这样父皇应当也会放夏六郎一马。尽管母后因她的作为头一回对她发了脾气,可既然做了便无人能够阻挡。

就这样长阳一边关注着边关的消息,一边耐心等待夏六郎回来,只要襄阳和信阳全都嫁了人也就轮到她了。

夏六郎回京的那天一身铁甲骑马穿过大街,长阳坐在酒楼的包间掀了帘子看着那算不得气宇轩昂的男子,竟觉得他与小时候完全不同了。

父皇宣旨定了他们的婚事,成亲前长阳回绝了夏六郎私下的邀约,直到成婚的那一天才与夏六郎再次正式的见面。

然而,就在盖头被掀起,长阳擡头与夏六郎对视的第一眼,她便看出了不对。

夏六郎不愿意娶她,长阳在他的目光中看得明明白白,没有欢喜没有惊艳在这人的眼里只有难为与不情愿,即便他努力的隐瞒可他瞒不过她。

果然,在入洞房只剩两人之后,夏六郎站在原处犹豫不决,他蹙眉不语不愿靠近婚床半步。

长阳拿出琉璃珠她问:“你可还记得当初对我说过的话?”

夏六郎没有说话,可长阳却看出来他已经忘记了:“你既然忘记了,那今夜咱们便分了床吧,等你何时记起来了,再圆了这房。”

当夜他俩没睡在一块儿,因为夏六郎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长阳那颗骄傲的心。

打那之后,长阳与夏六郎在公主府里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起初她俩还住在一个屋子后来不知从哪天起就分房而眠。

长阳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她不明白一个人的性子怎么会发生完全的改变,变得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夏六郎不再是儿时那个不在意她身份的少年,他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对她客气却带着疏离,有礼却不亲近,在她想与他好好说话时他会下意识的闪躲回避。

长阳也不是全然没有试过与他亲近的,毕竟这婚事是她用尽了法子得来的,她就算是最受宠的公主父皇母后也不可能由着她胡来,她自负容貌才情身份都是顶好的,偏那夏六郎竟如瞎了眼一般对她无视,无论怎么样的亲近那人总是客气中带着防备与疏离,日子久了长阳便没了那份耐性,君即无意我便休,她对夏六郎也就不怎么理会了,可笑这样那人反而对她感激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过了,皇城的局势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得诡异了起来,长阳出嫁后难在宫中对于朝堂上的事便不似从前那般清楚,她与夏六郎的周旋又费了大半的心力,等她发现了夏六郎的女子身份脾气上来不管不顾与她大吵了一架后,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早早被人算好似的,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宫里,皇帝得知夏家欺君当天就派了人将她接回了宫,随后夏六郎被抓夏家被查抄发配,速度之快让长阳措手不及,待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挽回不了了。

夏六郎被斩的那天长阳独自坐在宫里发了许久的呆,她不是不后悔的,对于夏七娘她心里虽怨却也钦佩的,毕竟这天下能有哪个女子能如她那般。确定夏六郎死去之后,她亲自摆了案台悄悄地祭了一回。

之后好似一切都算计好了一般,在夏六郎身死之后所有阴谋全数浮上了台面,世家们难联合起来发难,嫁出去的公主们也一个个地遭了殃,边关失守被羌人长驱直入,里应外合之下繁华强盛的虚景被人撕破,留下的只有落魄。

母后临死的时候拉着长阳的手,她说:“你记住,你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就是死也得有尊严的死。”

于是,长阳在城破的那天一身火红去了城墙,她站在那儿仰头向天看,她纵身跃下之前在心中起誓,若这世间真有鬼神之说,她必化作厉鬼将那些害了她们的人一一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