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讲?”襄阳仍是不明白。
“有传闻,谢二郎是叫谢大郎寻人暗算的。”安阳又取了一粒来吃。
襄阳瞪圆了眼她这会儿算是明白,心思转了又转与安阳不同,她却是晓得谢二郎是叫长阳给弄断腿的,当初那些世家们联合起来弄了她们,如今长阳是要从内部分化他们,她已经开始下手了,只是,那些世家却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长阳以一人之力是否真的能够撼动所有,一时间,想到自己能做的与长阳相较,当真是相差得太远,心底不禁对长阳生出佩服来。
“你想什么呢?”安阳见她不语呆怔着想事,忍不住问了声。
襄阳被叫回了神,她朝着如今脸比往日略有些发胖的姐姐看了眼,再看了看这屋子里摆放着的各样价值不菲的物件,琳琅满目明明无一不是好的,可她却仿如看到了破败与狼藉,“皇姐,你说咱们当真是活在太平盛世吗?”
安阳叫她这没头没脑地话说得一愣,转念便晓得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她不以为然道:“盛不盛世的说不好,不过太平是肯定的,你不想想,之前咱们家的先人们里有多少个公主是要嫁到外头去和亲的,如今咱们几个没有一人要受那份罪的,说来,这也全都亏了夏六郎,他这些年把那些外族人整治得没了胆气,才叫我们能够安安稳稳高枕无忧,就凭这个我对他也是挺佩服的。”
“嗯,我也佩服她得紧。”襄阳听她夸夏六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喜欢的。
“佩服归佩服也不能所有事都听他的,”安阳顶顶受不了就是她那样:“我听说你处置府里人的事都是由他来全全操办的,你也不长些心眼儿,我和你说过几回了,你身边得有自己的人,他要是有个二心趁机会把府里的人都弄成他的,到时怕是你就算身处皇城都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你放心,她处置的那些人都是先与我商量的,她怕我见血腥又知我性子软,这才体贴不叫我出面的,”襄阳听得出安阳仍旧没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心思微微一转她凑到姐姐身边人依在她的肩头如小时候一般地说道:“皇姐,我府里头如今立了新规矩,不如我说与你听听,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缺漏的地方。”
安阳最受不了妹妹这撒娇的模样假意轻推了一把:“有话好好说,腻歪。”却到底还是没有硬将人弄开。
襄阳便开始将事情来由去脉先细说了一回,又将夏六郎提议的将府里头隔开,再将挑选那些人的原由全数细说,还不忘记把夏六郎教她的那些讲了一个遍,有好几处看着没什么关联细计较又极为重要的地方也都说了,再把其中的利弊之处详细分析,这些事要细说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她喝了几次茶才将所有都说完。
开始时安阳听得也不算认真,待到后来她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等听完了所有她眯了眼儿:“这都是他教你的吧,这夏六郎能打那么多胜仗当真不简单,男人没几个能想得那样透彻,他倒似是个自幼学着打理后院的女子似的。”
襄阳听到女子二字惊得一呛,干咳了几下假作不满地说道:“皇姐,你瞎说什么呢,她是个顶天地立的大丈夫。”
“我晓得,也就是那样一比。”安阳手指点了点桌子,“你说的那些怕是由我来想也未必能有那样的周全,暂时且就那样,我仍是那句夏六郎若可信就是你的福气,若不可信只怕就是你的劫数了,不过,若他真如你讲的那般教你,想来你该是个有福气的才是,只是,你们毕竟才新婚有些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的,好在你容貌好有才情脾气又不似我们几个那样,夏六郎合该是吃你那套的。”
安阳这一通说倒叫襄阳有些不敢相信了,她抿抿嘴试探道:“皇姐真觉得我这些主意好,你这儿要不要试试……”
她话没说完那边手已经一巴掌拍开她了:“你真当我听不懂你说那些的意思。”安阳说完手指戳戳她头:“真是三十年河东,如今我倒要叫你来为我操心了。”
襄阳见她这样知是长姐被自己说动,无论如何只要她肯听就好,心里头欢喜人又依了过去。
这下安阳却是将人推了开去,她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气闷地在鼻头前挥了挥。
襄阳这才注意到姐姐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皇姐,你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我看你气色不太好。”
“是吗?”安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舒服倒也没有,不过近来总觉得人乏力得很,大概是有些秋乏了。”她边说边又拿东西来吃:“近日不想动好像都胖了呢。”
襄阳素知安阳是个好动的,中心不免担心:“还是找御医来瞧瞧吧。”
安阳皱皱眉她之前喝药都喝烦,只要想到那些开药的御医就不自在,才要说不却对上妹妹关切的眼,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能敌得过地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