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门敞开远远能够闻到香火的味道,边上有间草庐里头坐着个穿着厚袄的小僧,面前的柜子上摆放有香,旁边是一个大大的木箱,上面用红笔写着:“随缘。”两个大字。
襄阳是经历过两世之人,对神佛自然是敬畏的,看到这箱子立马从荷包里取了银两放了进去,那小僧见她施了银两便从面前取了六支香递过,再行了一礼又做了个请,示意进寺。
接过了香两人便一起往寺中去,那寺庙里头倒和寻常的没有太大的不同,进去一座大大的香炉,里头插了不少香,边上有铁塔塔前散落着铜钱。
襄阳分了三支香给夏六郎,和她一块儿点了香高举过头朝里头拜了三拜,随后将香插入炉中,这才与她一道进了大殿,里面供着各样的神佛,她很是认真的一一下拜,夏六郎也跟着一道跪拜,两人心中所想虽不同,神情却是一样的认真。
待全数拜完,襄阳这才有心思四下去看。
两人转了一圈,夏六郎想着的却是素斋饭,她寻了一个小僧询问,那小僧便带着她们去了饭堂。
这饭堂挺大摆放了几张桌子,桌上有水壶有碗倒与外头的茶楼有些相似。
这会儿已有人坐在那边吃斋,襄阳与夏六郎挑了一处临窗的坐下,另一名小僧见有人来便上前来站在边上报了几个菜名,又问要不要茶点。
襄阳与夏六郎都是头一回来,让他帮忙挑些好吃的。
那小僧也有趣只说道,咱们这儿的斋菜都是好吃的,却还是认真的重又报了几个名与她二人确认。
夏六郎看了一眼襄阳,见她无异意点了点头,等人走了她伸手取了壶倒了茶水,“你先喝些热水,累了吧。”
襄阳接茶浅浅抿了一口,这茶虽有些旧倒也香淳。
夏六郎朝四下看了看,见另一桌上有僧人也在用饭,目光便停了一停,恰好那僧人擡起了头视线与之相对,随后便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桌边坐下,“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他竟主动攀谈了起来。
夏六郎见他红光满面笑意盈盈,虽摸不清对方来意却还是有礼地应道:“在下姓夏,这是我夫人。”
“原来是夏老爷。”那和尚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僧从西边而来,路径此处挂单,能与夏老爷夏夫人相遇倒也是缘分。”
夏六郎听他这样讲才知道这竟不是寺中的和尚,便笑着点点头却不多说。
襄阳却对这和尚生出些许好奇。
那和尚见夏六郎不说话转了头朝襄阳看了一眼:“夏夫人好相貌,天生的贵相富不可挡。”
襄阳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倒是边上的夏六郎微皱了皱眉。
和尚夸完了襄阳转过头看夏六郎又接着道:“夫人面相贵气,老爷看着却差了些。”
夏六郎仍旧不说话,见他眼神狡黠似笑非笑,显是等着她接话,看这架势若不理会怕是难有清净,今日出游又不想扫了兴便应了声:“哦?如何差了?”
“老爷应也是出身富贵之家,无耐命运却坎坷了些,虽出身富贵却不是享福的命。”那和尚说到此处停了一停,眼儿往夏六郎脸上又看了看,见他并无动怒之色才继续道:“老爷可否伸手让我一观?”
夏六郎猜这和尚怕是已从自己脸上的那道疤猜出自己的身份,在那里顾弄玄虚也不过是想骗些钱财,她倒也不在意这些便伸了手出去。
那和尚却也没去拉那手,只凑了头过去看,瞧了一会轻声道了句:“奇了。”
襄阳却不似夏六郎那般当他是个骗子,听他之前说的话已是有些好奇,这会儿听他这一声忙问道:“怎么了?”
和尚伸手指在夏六郎掌上隔空指了指:“这条纹路是命线,那一条是姻缘。”
襄阳伸头去看不解问道,“这掌纹怎么了?”
和尚惊疑不定的再看了眼夏六郎:“老爷这条命线当中有些浅了,一两年里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襄阳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忙去仔细看只见夏六郎的命线深长,却在当中缺了一块,那一块线纹似断非断让人瞧不清楚,“可有破解的法子?”她问。
和尚朝她看了一眼,“夫人倒是情真,比老爷还要急一些。”他说完又指了指那姻缘线:“老爷的劫怕是要靠姻缘来救,”说完他转头笑问道:“夫人的手相可否也让我观上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