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 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2576 字 14天前

“咱们走吧,你再吹就要头痛了。”夏六郎轻声提醒。

“嗯,好。”襄阳这才回转过神,怀瑜为她披上了披风将帽子仔细为她带上。

夏六郎站在边上看,等她们弄好之后一众人这才回转到了行宫里住下的地方。

到了屋子里头襄阳由着众人伺候打理,夏六郎泡了泉这会儿人略微有些困倦,她靠坐在软榻上眯眼养神。

襄阳从镜中见那人休息也就没有吵她,各管各的直到饭点管事派人来请她二人才一道出了门。

吃饭的地方离住所算不得远,厅不算很大布置得却极为的雅致,酒菜都已经摆好,边上还有乐师坐于琴前等着助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人来了好开宴。

襄阳与夏六郎来得要早一些,她们没挑主位坐在了下手,没等太久平阳就带着嫤娘过来了。

这会儿平阳又换回了女装,她本就长得好与嫤娘一道款款而来倒是引了不少人看,就是夏六郎也没忍住看了好几眼。

入坐之后客套了几句就开始吃饭,平阳看着心情不错她倒了酒敬了夏六郎一杯,倒是边上的嫤娘看着精神有些不济,夏六郎因此时是男子打扮也就不会如和襄阳在一块时那样话多,偶尔平阳也会问上几句,也都是简单应答,襄阳心里头存着事儿,这姐妹相聚原本应该是热闹的场面,平阳那样能言擅道的人物硬是没把气氛热起来。

好在边上的乐师有些本事,这饭局虽不热闹倒也不算冷清。

吃完了饭嫤娘就说人不舒服要先回去,平阳原是要跟着一块儿的,偏襄阳这个时候将人给留了下来,夏六郎见她们姐妹有话拿散步当借口避让了出去。

厅里头只剩下两人,平阳拿着酒杯笑道:“行了,人都走了,三妹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同我说?还是有什么想要问我?”

襄阳也没急着说,先将人全都打发了去,等人走完了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定人都走远了,这才小心地问道:“二皇姐,你和嫤娘?你们……”

她话虽未尽平阳却已了然,眸光闪了闪却没有太过意外的神情,她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桌上,“皇姐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怎地还问。”

襄阳听了她的话愣了那么一瞬,想了一想才问道:“二皇姐你对嫤娘是当真的吗?”

“自然是当真的。”平阳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反问:“你可是觉得我怪?”

襄阳想了想才道:“之前觉得有些怪,现在倒也还好。”

平阳听完哦了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原还觉得姐妹之中,你该是最难接受的,没想到你竟这样快就想明白了。”她伸手取酒壶又倒了一杯朝妹妹举了举,随后一饮而尽。

襄阳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这一杯喝完之后才小声地问道:“二皇姐,我还有一事不太明白。”

“你说,什么不明白,我今儿必定都让你弄懂。”平阳心情好也不和她打峰机。

襄阳纠结了一下措词,这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女子的?我看了你写的那些个话本子,那里头女子喜欢上女子有各式各样儿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还是你瞎编的?”

平阳听她说看了话本子兴致就更高了一些:“那些都是真的,这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事也都各不相同的,有我这样天生就喜好女人,爱与女子亲近只盼自己是个男儿身好正大光明与女子相亲的,也有原是喜欢男子,后却因遇上了那么一个命中注定的人儿,想忘忘不了想舍舍不下,最后也就放下了同为女子的执念彼此相守的,当然也有因一时寂寞凑在一块互相慰籍的。”她一边说一边还打了好几个比方。

襄阳听得瞠目结舌,心里头悄悄做着比较。

“反正这事也看缘分,谁能晓得命中注定的那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呢?”平阳说了一长串,又倒了一杯酒。

襄阳听得认真心里头隐隐的有了一个念头,她拿了酒杯向平阳讨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才又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女人喜欢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怎么才算是喜欢上,咱们女儿家之间相处私下的时候本就比男人要来得亲密,同食同寝挽手相依有的是,女儿家金兰之谊有的是,也不见得比男人之间的交情差多少,我也见过有话本子写过,女子之间也有过命的交情彼此视为知己的,却也不见得就是彼此喜欢。女人和女人是情谊还是情爱,到底是怎么个分法?”

“这个不难分,两个人再要好不会往歪的地方想,那就是情谊,同是女人明明身子长得都一样偏偏看到了脑子里不由自主会想些欢-爱的事,那就是情爱了。”

襄阳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住,她低头看向了手,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在跌倒时摸到的那一处,心一下狂跳了起来。

平阳见她神情不对两眼发直心思微一动微挑眉,眼儿狐疑地看向平日里最乖巧老实的妹妹,“你问得这么仔细,可不太对劲儿。”

襄阳被叫回了神,她忙伸手拿酒来饮强作镇定地回道:“哪儿不对劲了,我不过是好奇多问一句罢了。”

“不对,你必不仅于此。”平阳见她这样越发的断定有问题,心思转了转她眼儿眯起如狐貍一般盯着襄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对哪个姑娘家心动了。”

“没有事。”襄阳连忙否认。

“我看是有事。”平阳凑过去:“来,和二皇姐说说。”

“你想多了。”襄阳死咬着不认。

她越是这样平阳越是觉得自己猜对了,她手摸了摸下巴:“你不说,那就让我来猜猜,你不是个爱与人打交道的,除了我们姐妹几人,你连个闺阁的密友都不曾有过,身边亲近的也就那么几个。”她说到此顿了一下:“难道是怀瑜?只有她了,你平时也就和她最亲近,啧啧啧,我先前怎么就没瞧出来。”

“二皇姐你胡说什么呢。”襄阳被她弄得心直跳。

“看你心虚的样,必定是她的不会有错。”平阳笃定指在桌上敲了敲却突然转了话头:“你对她是才动的心思吧。”

襄阳见解释不清索性不作声。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平阳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们有这一层倒也没什么,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得提醒一句,你和我不同,我与二驸马那是之前就定好的,我和他各管各的,我帮他弄他看上的女人回来,我的事他也不能管,可你不一样,我之前看夏六郎对你颇为上心,他和二驸马可不同,他不是那些没有用的世家子弟,他能带兵打那么多的胜仗,想来也必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你和怀瑜的事还是要小心些。你虽是和女子有私情,不过,这事真要细计较与和男子通奸也差不多,真闹起来他不像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她难得如此正经。

襄阳抚额:“我与怀瑜真没什么,二皇姐你是真的想多了。”

平阳见她神情不似有伪,可之前的那些话却又分明是对女子上了心,见她死不肯认,想来必是有内情,她倒酒喝了最后一杯:“是与不是,你心里有清楚,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还是那句,你们两情相悦原本无错,只是你已成了亲三驸马又是那样的人物,你的性子恐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襄阳听她这样说知道反驳无用,便胡乱地点了点头:“我晓得了二皇姐。”她心中有些乱只求能这会先应付过去再说。

平阳见她如此,晓得今日必是问不出什么了,她心里记挂着嫤娘也就暂时放了她一马:“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该没什么要再问了的吧,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完站了起来。

“嗯。”襄阳应了声:“我也回去了。”

两人一块儿往外去。

小厅外另一侧拐角阴影的地方,夏六郎皱着眉头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