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我练练，下回给你做个好的。”

“我倒觉得咱们的很是不错。”

那两人低声说话，落在襄阳耳里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她偷着看了看夏六郎，见她浑然不察地翻弄着手上的灯笼，两相比较倒真觉得是自己这边输了。

等用过了晚膳四人一道拿着灯笼往温泉的院子去，那管事也是个妙人，温泉水热放不了灯却还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法子给他们玩。

众人走了一路，平阳只做出了一个便由嫤娘来提，她只需陪着佳人就可。

襄阳则与夏六郎各提了一盏，到了院子已经人准备好了一切，那桥廊上也都点了红色的灯笼，远远近近连做了一片如星光一般。

管事带着她们一路朝前弯到了一处指着那池子道：“这水渠里是从山上引的泉水，是专门用来引到热池子里调温的，这儿有温泉这渠里的水虽冷却结不了冰，这儿还有一个妙处，公主不如将灯放到水里看看。”

平阳听了他的话便来了兴致，她与嫤娘耳语了几句，嫤娘轻轻一笑将那盏灯笼轻轻放到水中，那灯便顺着水的流向缓缓而去。

她们放了灯，襄阳与夏六郎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将灯放到了水里。

只见那三盏灯一前一后排着队往前，在夜色里如星星一般缓慢移动，到了远处打了一个弯再转了几下又从另一处转过最后竟又回到了她们的面前。

“这倒有趣。”平阳赞了一声。

那管事这才笑着把原理细细说来，却原来这里的水流是可控制的，那渠并不是固定流向的，每到弯处可有人调节变向，那水是想引到哪儿便是哪儿。

夏六郎听了在心里啧啧称奇，又隐隐觉得皇帝造这渠这行宫必是花费不少，却也只是偶而来玩一下，想到边关苦守的将士，还有那些吃不饱的百姓，一时五味杂沉。

放完了灯，天已经有些晚了，这会儿气温也不高，两边尽了兴也就各自回去了。

到了屋子襄阳坐到了妆台前，怀瑜在她身边帮忙卸妆。

夏六郎便坐在边上静静的看她们，昨儿她原是要返回取东西的，却不想竟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她去时听到的已是半后，从平阳的话语中得知襄阳竟是个喜欢女子的人，与怀瑜也应该有了些什么，与平阳的凭空猜测不同，夏六郎是在之前亲眼看到过两人的亲密，在军中行男风之事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那样多的男子聚在一块，边关的女人又不够用，互相疏解一下也算不得什么事儿，这女子与女子之间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将襄阳往那上头想。

夏六郎继续看着妆台前的那两人，襄阳与怀瑜在她的眼中都是长得极好的女子，站在一块儿一直养眼得很，就容貌而言她们亦是挺般配的，待到怀瑜弯了腰俯身帮襄阳解衣，两个贴得极近的时候，她忽地觉得有些碍眼了起来，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好像不对。

襄阳这会儿也在想着她的心事，自打她从平阳的话里隐隐察觉到自己对夏六郎动心之后，将来到底要如何与她相处就成了一个问题，襄阳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想要怎么样，对夏六郎她是动了心可同时她也清楚知道，那份悸动远还没有到平阳与嫤娘那般情爱的程度，可虽是如此，夏六郎对她而言与其他人都不相同也是事实。

她这两日一直在想到底是如何动的那份心，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反倒是另一句话合了此刻的情况，情不知何时而起，一往而深。

想当初，平阳说要讨女人欢心，就要在平时多关心体贴，可买些不起眼却称心的小玩意儿，那原本自己打算用在夏六郎身上的法子，却不想叫人抢先了一步。

想着她便有些烦躁，她想透过镜子去瞧那人，偏这角度只能看到怀瑜，她不知道夏六郎此刻在何处在做些什么，就如她摸不准夏六郎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会做如何，这世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她这一般那样快的接受这样的事，若一腔情意给错了人，最后怕是也只能落得个伤心难过的境遇，兔子不吃窝边草万一弄巧成拙反倒错失了那样的一个人，若是点破万一她不喜欢这事，之后相处必定尴尬，若最后弄得夏六郎变成了第二个谢二郎反而不美。

思来想去，襄阳到底还是默默地叹了一口去，两世为人她重生一回为的可不是情爱，再想到终将要把这个送到她最不想去的地方，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