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一眼就成可别盯着瞧,她会不自在的。”夏六郎提醒了一句。
老八一听这话便做了个怪脸。
夏六郎朝她斜了眼儿只装作没瞧见那挤眉弄眼的样自顾自往前走,到了马厩将飞影安顿好了她这才开口道:“我先带你去见公主,府里头规矩虽多了些,不过也没你想的那样森严,一会儿见了人,你也不用太过刻意,她是个随和的人。”她再次老声长谈。
“晓得了,将军您过去一句话不说二回,现在可变得啰嗦了。”老八嘴不闲很是有些欠揍。
“我确实是太久没操练你了。”夏六郎总算是叫他弄得破了功。
老八立马老实收声可眼里却全然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两人绕了一圈从外院进到了里头,果如夏六郎说的那般里头院子处处透着雅致,“这园子真是不错,若地方能再大些就好了。”老八见惯了塞北风光,这园子虽美却实在是有些不够开阔。
夏六郎懂她意思指了几处精妙的地方与她讲,只可惜老八是个粗人她这次是真的对牛弹了一回琴。
“驸马,公主已经在锦兰厅等着您和公子了。”进了内院往来的丫头少了许多,这次出来相迎的是怀瑜。
老八眼儿往来人身上一看,只见眼前这位柳叶眉杏儿眼,小巧鼻尖樱桃嘴,身段窈窕衣着华丽,就像那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要不是她先开了口还道这就是公主,喉咙轻轻咽了咽暗叫了一声乖乖不得了。
“好。”夏六郎应了声,转眼见老八直愣愣地瞧人,伸手就用拍了下他的肩:“走吧。”又拿眼神警告了一回。
老八自知失礼嘿嘿一笑,边上有了旁人她便不再多说也不乱看,只趁着他人不在意的时候小声问道:“将军,公主长得比她好看不?”
“嗯。”夏六郎神情严肃地轻应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那么一下:“你一会儿可莫要再失礼了。”
老八点点头没吱声,只在心里盘算着那比眼前这美人还美的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是不是将军偏心才那样说,直到进了锦兰厅掀了门帘进去,她看到站在厅里被众多丫头簇拥在中间,锦衣华服气韵脱俗的女子,她这才真的信了将军的话。
夏六郎在看到襄阳时也愣怔了那么一下,打从她与襄阳认识就是成亲的时候,也没见她这般艳丽过,妆容发式显是精心打扮了的,那一身衣服称着她的脸,站在那一众丫头中竟是将其他人都压了下去,眼前这人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小人明明是同一个人,气韵却截然不同,她虽觉得平常的那个更叫她喜欢些,可面前的这个还是让她心重重地跳了那么几下。
“六郎,你们可算是过来了怎地这么久。”襄阳扬着笑走上前来她嘴上叫着六郎,眼儿却先飞快的将站在夏六郎身边的人打量了一下,待注意到这两人并肩而行还挨得有些近时,眸子里的笑意几不可察地隐没,神情仍旧是那样:“想来这位公子便是今日的贵客了,六郎你都还没告诉我该如何称呼呢。”她尾音拖着,话不似埋怨倒有些撒娇的味道。
这反常的态度叫夏六郎又是一愣,倒是身边的老八反应更快些,她手抱拳拱身行了一礼:“公主,我原是个没名没姓的大家都叫我老八,后来跟了将军,将军恩典许我跟着她姓夏,您叫我老八就行。”
“这哪行。”襄阳客套了一句。
夏六郎慢了一拍回过神开口道:“是我太匆忙忘记和你说了,”之前说要接人,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许多事也没来得及细说:“就叫她老八吧不用与她客气,他是个戴不得大帽子的,若公子公子的叫她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她见襄阳还站在那儿便走了过去:“我们进去坐着说吧。”
襄阳脸上细小的表情因为夏六郎的话时阴时晴转了几回:“也好。”她撑着笑:“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就直接叫她们摆饭入席吧。”
“好。”应罢夏六郎回转过头:“一会儿就开饭了,你不用拘谨直管放开了吃。”
“走吧。”襄阳忽地伸了手拉了夏六郎的手。
夏六郎虽觉意外却没有挣开的意思,由她带着走去了桌边。
老八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扫了扫,随后又朝着襄阳看了看,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一张圆桌三人围坐,襄阳与夏六郎要坐得近些。
酒菜都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丫头们很快把饭菜全都端了上来,除了一道道精致的小菜还有大盘的牛肉和羊肉,夏六郎一瞧便知襄阳这是用了心思的,眼儿往她这边看时便带了一丝感谢。
老八见了这么些菜喉咙连着动了几下,初时还是有些拘谨的,毕竟上位坐着的是当朝的公主,无论如何也是要注意一些礼仪的,可几杯黄酒下肚之后人就有些放松了,她夹菜的速度一点点的变快,起先还会说几句,之后嘴就只顾着吃饭了,不过眼和耳朵还是一直注意着。是以她听到了公主的询问和将军的回答,也瞧见了公主看将军时眼中透出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