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六郎却一下就看穿了她的谎话,“走得很僵硬吧。”路是自己走的她又岂会不知。
“你太久没穿女装还没适应慢慢就会好的。”襄阳好意安慰。
夏六郎只是淡淡一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手在衣服上摸了一把:“我母亲当初为了改变我走路的姿势曾费了不少心思,现下看来她这番功夫没有白费。”没说出口的是,当初母亲为了让她彻底忘记女儿家的种种习惯,只要是言行之间略有女儿之姿,用实木敲打关节拿枝条抽打小腿,手段花样层出不穷每一招都能叫她痛得难忘,到后来她心中虽是不服身体却先行投降。
“哪的话,要我说你只是太在意你的姿态了这才不自然,若走路时总想着那些,莫要说你,就是我也会一样僵硬的。”敏锐察觉到了话中极力隐藏着的情绪,襄阳心疼的同时亦有了一股子冲动,心随意动她上前伸了手指穿过她的指轻轻扣住,在那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拉了人开始往前走,转身的时候脖子连着耳朵已是火红一片。
夏六郎被这突兀的举动弄得一怔,然而,当那人带着她往前走时她却很快地明白了这人的用意,脚自觉自动地迈开跟上,明明能够并肩而行,她却始终落后于身边人半步。
两人谁也没作声,一前一后在房中绕着圈,内屋算不得大走完只需一会儿,可襄阳就似没有发现一般,在走完第一圈后又带着继续第二圈,在夏六郎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下,足足绕了五圈人都有些头晕眼花这才停了下来。
“如何,可还觉得走路僵硬?”在停下之后襄阳扬眸问。
眼儿在她仍自红着的脸颊上扫了眼,夏六郎松开了交扣着的手,“嗯。”她应了一声的同时没有错过面前这人眸中飞快闪过的一丝失望:“你拉着我走好多了,多谢。”
“谢什么,哪用得着这么客气的。”襄阳无事人般笑一笑,走到妆台前低了头偷偷看了下自己的手,脑中尚留着刚才的触感。
夏六郎目光随着她动抿着的嘴角微弯了一下,缓步跟到了妆台边,她再次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手摸到衣襟边准备解扣子。
一直偷着留意动静的襄阳见她准备解衣惊讶道:“就要脱?”
“也快要到饭点了,一会儿丫头们就该来问了,咱们这样偷着在里头难免会叫人起疑,”夏六朗边解释边解衣。
襄阳知她说得有理然而私心却还是希望她能够这样更久些,她不说话想着是不是要将刚才看到和人画下来,又觉得那样不稳妥万一叫人发现可不得了。
“你不帮我一下吗?”夏六郎不知何时已经将外衣脱去,穿着中衣坐在了椅子上,她手指了指插了籫钗的头发。
发髻繁复籫子上有暗扣若非熟悉,拆时必是要费一番周折,襄阳懂这道理心中虽不舍却还是重站到了她的身后,眼通过镜子贪婪地看了一眼,这才低了头亲手拆去自己的杰作。
夏六郎透过镜子留意着这人的表情,待这人取下花籫放到妆台上时,她忽地开口道:“这籫子能送我吗?”
襄阳愣怔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挺喜欢这籫子的,虽说暂时用不上。”夏六郎伸手将籫子拿到手中:“这个能送我吗?”她再问一声。
“自然是可以的,”襄阳岂会不愿,“你和我是夫妻,这里的东西哪还要分什么你我,我的就是你的。”她说完眸心闪过一道亮光:“这儿的都是你的,只要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