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 / 2)

夏日暖阳GL 枫随絮飘 1967 字 14天前

夏七娘带人走到门前,她手一伸就将帘子拉了开去,迎面一股热风吹来,她忙把人带进去。

进了门襄阳立马感觉到了里头的暖和,她好奇地四下看了看,这茶楼外头瞧着冷清,里头却全然是另一个模样,大堂十来张桌子摆放,正中摆着个大熏笼,里头碳火烧得正旺,因窗子全数关着,靠透纸进来的光线不足以照亮里面,是以大厅的四个和正中挂着五盏大灯笼,里头人多伙计肩上搭了块白巾子正忙,见来了人忙笑着迎上来:“夏爷,您来了呀。”

夏七娘朝他点点头,指了墙角一处算不得起眼的空位:“我还坐老位子吧。”

“行,您请。”伙计眼儿只在襄阳身上匆匆一扫,也不多问就带人往里面去。安排坐好之后又笑着问道:“夏爷,是老样子,还是要尝些其他的?”

“老样子,再加个芙蓉糕,莲花酥。”夏七娘点完转过头,“那都是这里的招牌点心,你尝尝看。”

襄阳一边解了披风带子一边点头:“你决定就是了。”

夏七娘这才示意伙计去取,擡头眼儿与站在柜台边的掌柜对上,隔着众人略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伙计走后襄阳将披风脱下摆放到了一旁,他们这桌不算起眼,刚进来时引了里头一些人的注意,京城风气还算开放,两夫妻一道喝茶吃点心也不是什么奇事,见来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转眼儿又各说各话去了。

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瞧出这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襄阳有些好奇:“我听那伙计和你说话,你应是常来这里的,怎地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来这可是因为他家的点心好吃?”她没忘记这人爱吃甜点的嗜好。

“能有什么点心比得上咱们府里头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好吃?”夏七娘话音才落,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小子端着托盘过来,上头一壶茶两个杯,还有一碟子花生一碟子瓜子,那小子模样长得挺俊秀就是身子骨略显瘦了些,动作虽还算得稳当却仍是难掩吃力,小心将东西放到桌上后,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的门牙:“爷,夫人先喝茶,点心还得再蒸一下,马上就好。”说完利落地跑开了。

襄阳看着他离去才说道:“这店家竟让这么点大的孩子出来跑堂。”

夏七娘皱皱眉:“我先前没见过。”

“许是生意忙才叫孩子出来帮忙的吧。”襄阳猜测。

没一会儿,那伙计又出来经过这桌的时候,夏七娘将他拦住问道:“刚才的孩子是哪来的?怎先前没见过。”

那小伙计听他这样问恭敬答道:“是掌柜前些日子从外头救回来的,兄弟俩还有个比他还小些的,也是可怜,说是之前受灾跟着爹妈一块儿出来逃难的,路上遇到了流民,您也知道流民都是饿久了的,聚一块儿开始还好,日子长了就难说了,今年灾情严重说是有地方已经有了易子而食的事儿,他们家运气差遇上了想吃孩子的恶人,父母为了救他们丢了性命,两兄弟拼死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小的受了惊吓发烧病了,那大的抱着晕倒在雪地里,也合该兄弟两命大遇上掌柜外出回来就带过来了。那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醒来没多久就吵着要帮忙干活,掌柜就收下了。”

他说了那么一长串儿,夏七娘听得仔细问道:“是哪里过来的流民?”

“渠州,我听人说,这阵子城外头有不少流民呢,都叫官兵赶到北郊荒庙那边了,渠州、毫州、好象连南边过来的也有不少。”伙计很是耐心地一一细说:“不敢让他们到城里,府衙派了不少人去看着呢。”

“原来如此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夏七娘听完不再多问,待打发了人离去,她拿了茶壶倒水烫杯。眼见身边这人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竟变得愁眉不展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了?”

襄阳朝她看了看,轻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听了刚才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原以为不过是一场雪灾,可怎地就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她更怕的是这场雪会成为将来大乱的开始。

夏六郎轻拍了拍她的手:“别多想,还不至于如你想的那样。”她话是这样讲,却也晓得情况并不太好,夏老八说过她半路遇上流民险些没了性命,光这一点就可知那些人是何等凶恶,将烫杯的水轻轻泼到了脚边,又再倒了一杯递给身边人:“先喝口茶暖了暖。”

襄阳听话地将茶接过浅浅喝了一口,淡淡花香从嘴里透出她一时有些惊讶:“这是花茶?”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茶楼,竟也有这样的茶。

“嗯。”夏七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压低了声道:“你别看这里不起眼,其实这里是个好地方呢,”她边说边用眼儿朝着四下八方扫了扫:“你看看着这些客人。”

襄阳按照她说的四下看了看,却瞧不出什么大明堂不解道:“怎么?”

“你忘了咱们刚才逛的是西市,这里挨着西市所以在这里喝茶的人就比较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话也都敢说敢传,所以这里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夏七娘认真解释给她听。

“所以,你常来是为了打听消息?”襄阳惊讶回眸。

夏七娘点了点头恰在这个时候,边上一桌传来了男子的说话声:“要我说,这大驸马的死实在是有些蹊跷,我看背后准是有别的隐情,不然,怎么地那凶手竟如石沉大海一般,那姜家出了那么多的赏钱,派了那样多的人都抓不到?我看那凶手肯定是有更厉害的人物护着。”

“更厉害的?姜家是咱们朝最大的世家,还能有什么样的人敢护着杀他们家人的凶手?”边上人问。

那男子摸了一下下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比姜家大,咱们朝只怕也就只有一家了。”

襄阳听了这话,脸上刹时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