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皇宫内长公主宫殿议事厅今儿格外的热闹,说热闹并不贴切,虽说当朝王位公主难得的聚首,可此刻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长长的书案各色美人围坐一圈,安阳是主位于上手,平阳、信阳、坐于一侧,那不请自来的长阳和襄阳坐在另一边。
画着数人头像的纸摆放在桌上,众人的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就连平时总是没个正形的平阳此刻眉头都是皱着的。
大驸马之死本就是一件有伤皇室颜面的事儿,姜家却在这个时候弄了人到处散布谣言,意图把这脏水往大公主头上扣,善妒不贤加之弑夫大罪,明着看是剑指安阳,实质说的却是天家教女无方,项庄舞剑这背后的用心何等的奸险。
那流言并不只在百姓中流传,如今京城满朝文武多少都已有了耳闻,就连平阳也是得了消息匆匆进宫,她只比襄阳来早了那么半日。
不过短短几天,安阳已从遭人相负变成了杀夫毒妇,这事若再要闹大下去,众口铄金恐怕就算她清清白白也难逃得替罪受罚。
“父皇的意思如何?”襄阳秀眉紧皱,手里的帕子叫她绞得弄作一团,无论如何眼下顶顶重要的还是看父皇要如何处置。
安阳长睫半垂,一双眼儿似看非看地落在那画像上头,“父皇昨儿又寻我问了一回让我好好的把事交待了。”
她一语带过在坐的却都听出了别样的意思,大驸马身亡之时皇帝已召见了女儿,该问的早早都已问过了,何以突然又再将人叫去询问,好好交待何常不是话里有话。
襄阳闻言心猛地一沉:“父皇是怀疑皇姐你了?那皇姐你是怎么答的?”
安阳嘴角微勾带出一抹淡淡的嘲色:“我自是指天为誓,放了狠话这事绝不是我做的。”
信阳急着插嘴问:“那父皇听了怎么说?”
“说什么?自是叫我好好待在宫里哪儿都别去安心静养。”安阳说完眼儿往外头瞟一下:“还特意安排了几位老嬷嬷伺候我呢。”
没说要罚却又派了人来看守,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平阳闻言微一沉吟:“倒也不见得就是我们想的那样,父皇想来是信皇姐你的,只是……姜家势大。”
姜家百年世家历经数朝几代都不曾衰落可见其实力。大驸马不能那样身败名裂的死,姜家不能背那样的一个污名。
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一时之间在坐的无一不是沉默,最是无情帝王家,纵使安阳再得宠,真要在世家与女儿之间做选择,天子掂量的从不是亲情。
襄阳心中晃晃难安,一双眼儿不自觉就看向了坐于身侧的长阳。
长阳手里端着茶,若说这一众人里谁的眉宇最为轻松,大概就是她了,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被她那无措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实在装不下去她这才开了口:“也不至于真就那么糟。”
她这话一出众人全都看向了她,长阳大病一场之后便与太子走得亲近,若要说庙堂之事只怕众姐妹里只有她最清楚,原本见她过来是以为这事已到了十分严重的地部,这会儿听她这样说倒又似看到了一线生机。
“这话怎讲?”信阳连忙追问。
柳叶尖儿一般的眉梢微微一挑,长阳拿着杯盖轻轻一拨茶盏:“姜家势大……。”她故意将最后一字音拖长。
她这样一说,姐妹中最机灵的两个隐隐听出了端倪,唯独那两个少了心眼的想不明白。
“你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信阳不解。
长阳笑而不语,还是平阳开了口:“姜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把脏水往天家头上泼,这也太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说完她看向长阳下巴微扬:“一朝岂能有二江山。”
信阳慢了一拍才听出味来,黑眸瞬时有了光彩:“皇姐会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