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娘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就扬起了笑来。
洗漱完毕脱鞋钻进了被窝,襄阳舒了一口气儿,人斜倚着偏头看着慢她一步的人。
夏府东西虽备得齐全,可毕竟不是在公主府家里,夏七娘草草擦洗了一下,拖着鞋子跟着钻了进来,因晚了一会儿,那被窝已有了温度,不热却叫人很是舒服。
襄阳见人一来就靠了过去,头半枕在肩上。
夏七娘微调了调好让身边这人舒服,被下脚肚子贴过去给她捂脚丫子。
感受到她的体贴,襄阳侧仰起头朝她笑,才笑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是困了?要不你先眯一会儿,到时辰了我再叫你?”夏七娘伸手摸摸她透着些许疲惫的小脸。
“不睡。”襄阳挪了挪身子:“一起守才有意思,我睡了你再来叫那还有什么意思。”她很是坚持:“要不咱们说说话?”
“行,想说什么?”夏七娘问。
漆黑瞳眸微转了转,襄阳手落到了身边人的腰际:“要不,你给我说说母亲今日与你讲了些什么?”
夏七娘知这人已是忍了许久,也不吊她胃口轻点了下头道:“娘与我说了一些往事,这些年来我心里最在意的,不是他们将我冒名送上战场,而是她们这份心思是何时而起的。”当下她慢慢将母亲与她所说的细细道来:“我没打过耳孔,幼时又被母亲调教学兵法武略,后来出了那事我总觉得这事早有预谋,我不懂他们何以如此待我,我今日才晓得真的是我想多了,”言罢,她手摸上心口:“这儿舒服多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娘当着我的面把东西全烧了,后来又将这院子给封了,这么多年,我回京从不往这边来,想来,我娘也是早早料定了这些,才扯了那样大的谎叫我死心。”
襄阳边听边用手轻轻按着她的腰,知她常年的心结已解,一边替她高兴一边也心疼她的遭遇。
感受到了她的无声安慰,夏七娘亲了亲她的额:“说来我也该多谢你的。”
“谢我什么?”襄阳不解。
夏七娘含笑道:“若不是你起意让我过来,又特意避开了好让我们说话,我这结只怕是要留到来年了。”
“哪关我的事儿,母亲应是早就有解你心结的主意,你没瞧见这儿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兴许她想着过年的时候和你说,只是咱们来早了罢了。”襄阳并不居功:“不过,能在年前说完总是好事,坏的今年全处置了,来年就顺顺利利了。”
“是呀。”夏七娘赞同地点了点头,“等过完了年咱们就要离开了,今年出那样多的事,也不晓得那上元的灯会能不能热闹。”
“不管热不热闹,咱们总归是要一块儿逛逛的。”襄阳提及这个来了精神:“到时候,咱们带上面具去挂灯,再去普庆寺求一对平安符,我听人说过,云上楼每年都会有灯谜大赛,若得了头名彩头很是丰厚呢。”
“你还缺那些彩头?”夏七娘失笑。
对于这人的不解风情襄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这是要赢彩头送佳人呢。”上元风俗才子们猜灯谜赢的采头,多是用来送给心上之人。
夏七娘被那佳人二字弄得一怔,随即嘴角弯出了弧,黑眸闪出一丝亮:“那行,我等着你赢,你可莫要让我失望了。”
襄阳倒也不怂她自信地点点头:“你大概不晓得,琴棋书画外我最拿手的就是猜灯谜,可惜之前我没有机会去参加,若我这前去了,只怕那彩头早就归我所有。”
“幸亏你没早去。”夏七娘接话。
襄阳不明她意思擡眼问:“这话怎说?”
眨眨眼:“若早去了,那些彩头你要送谁?”
襄阳叫她这话惹得直笑,小手轻掐了把腰上的肉:“你这醋坛。”
“醋坛怎地了?你把我的宝贝全数搜刮了,你的自然也全是我的。”夏七娘将人抱着连啃了几口:“你说是不是?”
“是,是。”叫她弄得喘不过气来襄阳告饶,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划:“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夏七娘只觉得那细嫩指腹划过之处似被火点燃了一般,再看那张微微泛着红晕的脸,她轻轻咽了一口问道:“你还困不?”
察觉到她瞳眸颜色的渐深,襄阳轻摇摇头:“也不算很困。”
“不困,那咱们不若做些有意思的事儿?”夏七娘将人搂紧。
“尽想着那事,”襄阳脸又红了一层,她垂眼低喃:“你就不怕太累守不得夜。”说是这样说,倒也不是全然反对的意思。
被她这假正经的模样诱得心痒,夏七娘眼中透着狡黠:“什么事?你又想了什么了?我是想和你手谈呢。”
这话一出口那小拳头就捶了过去,襄阳咬牙:“行,那你去拿棋盘来。”
夏七娘抿嘴而笑,被下手却已从衣缝中伸了进去,人翻转伏过在她耳边道:“手谈到天明?”接着又叫人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