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单凭这点,还不至于让温晚关注它。实际上,当温晚刚看到这个家伙时,它身上的生命体征基本已经没有了。但现在不说康复,至少能看出它完全脱离了重伤濒死状态。
温晚思索了一下,取出一个绿色的药丸,放到它旁边。
这蓝色团子动了动,在停顿了几秒后便把它吞了下去。不过介于它是透明的,温晚能看到药丸在它的体内浮动,再渐渐融化掉。
在药丸融化完之后,团子的表面浮现了眼睛和嘴巴。虽然说看着它变化的这一幕有点吓人,但这外形乍看之下也还算可爱。
它用它亮闪闪的眼睛瞅了瞅温晚,下一刻竞是飘浮了起来。半透明的身体上下浮动,像个Q版的幽灵。
几秒后,它又凑得近了些,在温晚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又重新回到她手上。
看样子……这是要跟着她?
这事如果发生在主角大大身上,那么温晚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主角大大的又一个金手指。但这团子现在要跟着她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这家伙图谋的地方呢?
温晚的思绪被一串脚步声打断。
蓝色团子像是被惊着了,跳了起来,钻进了她的衣袖中。
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温晚也偏过头去看,却发现一抹剑光朝她袭来,近在咫尺之间。
Whatthefuck?!
温晚在心里边骂边向后躲去。说来也怪,自从她进入到这个世界后,就发现自己的反应力和灵敏度都比原来快了不少,想来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原因。比如这剑,在她死翘翘遇见系统之前,明显是避不开的。但现在,她却是轻松地躲了过去。
避开后,温晚就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随身备着的毒粉,握在手里。然而在看清身后之人的样貌后,她就打消了把毒粉抛洒出去的念头。
在她面前,是一个和静雅梦年纪相仿的女子。一身红衣如怒放的浴血之莲。她的发梢末端微红,眼虽是黑瞳,深处却藏着一抹浑浊的猩红色在涌动。
她的剑已经收回,握在身侧,剑身上染着大片大片的殷红鲜血。温晚现在站在她的不远处,却能嗅到一股血腥之气。
这样的人,只看一眼便能感到无形的威压。
“你是……”温晚虽这么问了,但心中已有了定论。
夏玉夕。
这个人是剧情一直到中后期的唯一反派。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跟静雅梦有着很深的渊源。至于实力上,温晚能很明确地表示……她!打!不!过!
所以,毒粉什么的就免了吧。能跑就不投降,能投降就不正面杠。要真对上……那就准备歇菜吧。
“你接近静雅梦的目的是什么?”夏玉夕的视线一和温晚对上,就立刻说出了这话。
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啊,意料之中呢,嗯?不对,BOSS大人你问了什么?
哇擦勒,这种问题为什么会是你这个反派来问,说串台词了吧?而且这种事为什么你会知道啊,boss光环开得有点过头了啊喂!
温晚看着夏玉夕平静的面容。
结合了剧情想想,她差不多也清楚了。这位……貌似又是一个在监视静雅梦的呐。
正是因为监视着静雅梦,才知道了她温晚的存在。当然,在静雅梦面前,她一直就是战五渣的形象,只监视静雅梦的话也就只会得到这个反馈。不过她刚刚那一闪躲嘛,无疑颠覆了那个形象,得出这个结论也就无可厚非了。
而说出来的目的嘛,就是为了威慑一下她,达到一种类似于“瞧,我知道你的秘密,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效果。不过后半句对于温晚是不成立的,毕竟她看过剧情。
“目的?感兴趣算吗?她身上的确有一种让人想要信任她的魔力……”温晚选择回答她的问题,但其答案真实性却低得很,当然她也不在乎这个,“不过,我们这样聊天真的好吗?那些追兵,或许快要来了啊。”温晚说到后面的时候,脸上已有了笑意。她清楚地看到,夏玉夕的表情起了一丝变化。
温晚看向她手中的那把剑。剑身大半都染了血,殷红的,看上去尚还新鲜。
她好奇好一会儿了,刚才那剑没有刺到她,这剑上的血是从何而来?以及,以夏玉夕的实力,在刺了一剑未果后,为什么没有杀了她,而且还要说出一句像是要吓住她的话来?
由此可推断,夏玉夕的处境并不妙。也许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而且不能把魔力浪费在她身上。
魔力这种东西啊,在生存游戏里对玩家来说可不是能随随便便用掉的,用完后,就要等一天一夜才能恢复,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攻击她的事,夏玉夕显然是不会干的。
“呵……你说得没错。”夏玉夕说这话时,手中的剑飞了出去,疾如闪电,从温晚颈侧堪堪擦过,插在她身后的树上,夏玉夕的眼中那抹红则是更浓重了,“那要不然,你帮我解决他们怎么样?”
“哦?”温晚将手抵在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露出了她一贯的笑容,“乐意效劳。”
温晚惬意地坐在树上,背靠树干,悠然自得地叼着片叶子斜倚着。
下头传来了纷杂地脚步声。
“似乎到了啊。”听到声音,她正了正身子,随手把嘴里那片叶子抛出去,拿出了天灵珠。她从里面取了些东西,将要丢下去之际,无意识摸了摸脖颈,似乎回想起了那剑擦过的凉意。
“这次你可是承我情了啊,夏玉夕。这扔下去的,可都是钱啊。”温晚喃喃道,接连向外丢出数物。
几秒后,
“什么东西!”有高喊声。
“天哪!钻石宠!”又是一声叫。但显然这比前一句更具吸引力。因为在这一声后,
钻石宠可是珍稀物种,而她这一次扔下去的,足足有十多只。这种数量,对下够大的诱惑了。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打斗声消下去了一点儿,看来是精疲力竭了。温晚看了看,一笑,一股淡青色的烟雾顷刻间弥漫了四周。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自如地行走在毒雾间,检察了下现场。
嗯,很好,兵不血刃。
温晚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轻快地向林外走去。树上,一片火红的叶子落下,从她眼前飘过,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红衣女子临别前的话。
——“我们会再见的,温晚。”
百里外,一座悬崖上。
一位黑袍人位于此处,面部被黑雾所遮掩,以致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云彩里,一只蝴蝶扇动着翅膀,翩翩然飞了过来,立在这人伸出的手上。蝶翼剔透,在阳光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有只小蝴蝶混进来了呢。”他看了一眼这蝴蝶,收回手,蝴蝶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让我看看,你的小翅膀,能扇起多大的风吧。”
蝴蝶向着远方飞去,去追逐那易逝的光。
长风起,吹得他的黑袍在风中狂舞,依托着蝴蝶向远方的山头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