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叫佞,双生树守护兽,被夏玉夕——诺——也就是那个破坏凌音境的家伙用魔石变成了魔兽。一直被封印到两百年前才被一个叫尹沫儿的人放出来,主导了这一场场游戏。如果说夏玉夕是中前期的小Boss的话,那他就是最终Boss,放在关底打完就全剧终的那种。
温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有些颤抖,然而她此时却走向双生树,行走的动作很好地把这微不可察的颤抖掩盖了过去。
“的确是啊,”温晚在树前止步,自然地把手放在双生树的枝干上摩挲着,忽而一顿,眸光闪了闪,最后化为嘴角一抹淡笑,“树干和它的果子之间,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啊。”
佞沉默了一两秒。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他道。
那还用你说吗?我知道的你都不一定知道好伐?劳资可是看过原著的,你看过吗?
“不属于干玥界,也从未在进入的玩家之列,在加入静雅梦的队伍之后,不仅暗地里想方设法对付他们,还和夏玉夕关系匪浅。你不觉得,你的疑点太多了吗?”他明明披着斗篷,但温晚仍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如将扑的鹰隼,似待发的毒蛇,“你所做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为了求生的玩家该有的作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且可能要对所有人造成危害的目的?”
温晚简直无fuck说。
得,又多一个监视她的。本以为夏玉夕够过分了,没想到这还有个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的底揭了个遍儿的。姐我第一天发现原来我这么万众瞩目啊?佞大大你别以为你是Boss我就不敢咬你啊!
喂,妖妖灵吗?对,对,这里有人公然开挂,快点来逮捕他啊喂!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要真如你所说,这样一个有可能造成极大危险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现在甚至到了你的面前,你为什么无动于衷呢?按理说,这些话你不该跟我讲。”温晚停下她的动作,转身面向佞,靠在了树干上,眼中泛着笑意,“难道说,你就想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手缔造的‘生存游戏’覆灭?”
有时候虚张声势,别人就摸不清你的深浅,不敢贸然出手。温晚深谙此道。
“你说的这些,前提都得是你有能力做到才行。”她突然笑了,笑得肆意张狂,“我好久没看到有人想直接破坏这游戏了,欢迎你的尝试。我当然不会阻止你,毕竟太长时间没有有意思的东西加入,这枯燥的厮杀我都看腻了。”
不是……我真没想加入的,我只是想低调地处理掉主角啊,这样都不行吗?
温晚心累,叹了一口气后便站稳了,顺手从树上带下把叶子。
“久盛必衰。你的局被破掉是必然的,不过破局者另有其人。”温晚摆手,显然意有所指,“你们这帮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更好,我没兴趣。”
她指的当然是主角那帮人。值得一提的是,静雅梦和夏玉夕这两人还是上一代双生果的转世。也只能说是孽缘啊。在这两人的惊世战争中被迫成魔的佞,最无辜也最可怜的牺牲者,最终成为执棋手,冷眼旁观她们的转世又一次燃起的烽火硝烟。
这世上一切,有因,也必有果。
所以,她现在在这里,妄图毁掉一切所造下的因,也终究会化为果吗?
她无法预料,但就算她知道前行的终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只能义无反顾地向前,就如飞蛾扑火,明知火光会将自己焚烧殆尽,却还要向那光亮靠拢。这是命运的悲哀,也是人生的无奈。
“或许你说的没错。”佞道,他走近了双生树,“你该走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些。”
然而温晚没有动。
风和缓地刮过耳畔,翡翠森林上方的树叶遮住了阳光,下方却不显得昏暗。每一片叶子都像碧玉般温润,空气中仿佛浮动着星尘,点亮了四周,连气氛都显得不是那么沉寂了。
又沉默了一两秒,她开口了。
“咳……我自己一个人,嗯,出不去。”空气里忽然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佞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一道红光在此时升起,把温晚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她的身影逐渐开始消散而去。
带温晚走后,佞看着地上某处几秒,一个幽蓝色的法阵在他的目光下浮现出来,如果有人看得懂的话,就会知道这是个传送法阵。佞只是看了它几秒,却没做什么动作,又让它隐回去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温晚刚刚消失的地方。
“你这只蝴蝶,还真是不能让人大意呢,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