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换柱
“我得说,”温晚轻而易举地松开扣住她的手,靠在身后的结界上,笑着对眼前的黑衣人说,“干得漂亮。”
“这么挺而走险的方法也亏得你敢用,你知道小幽从你变成我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多少人看到吗?更别说我还得补一刀把这家伙杀掉才能变成这个样子。”白光一闪,沈迟变回原样,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而且这个身体明显没有之前那个好,魔法也就是耍耍飞刀这种小伎俩,要不是我提前放了个定时传送魔法,你可就没这么好运,还能躲开那些追击你的家伙了。”
显然,这是个局。温晚一剑刺穿那黑衣人的同时也通过六芒星联系了沈迟,让他装成黑衣人把自己带走。不需要再继续扮演她的小幽趁机再补上沈迟的座位,温晚就这样完美地脱离了监视,来到了森林边界处。
她想的是自己不能在静雅梦在场的情况下和黑圣虎起正面冲突,不然黑圣虎可能会想尽办法让她露出破绽。但如果她不在那里的话,它能对静雅梦进行的就只有语言上的挑拨离间,主角大大毕竟身负光环,智力肯定没少加,怎么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动物的话?到时候她打开结界,再和静雅梦随便说几句,很容易就能洗清嫌疑。
但温晚似乎忘了,主角光环的普照范围里从来没有她……
“别抢功劳,不是我想出这样完美的计划,你有机会用你的魔法吗?”温晚低头给白春发消息,还不忘和沈迟呛声道,“不过是挺可惜,以后没机会见到你的一米五形态了。”
沈迟没说话,过了一会温晚擡起头,把手机放在他眼前:“说正经的,外头那个阵眼,你能破吗?”她甚至省去了解释的过程。
沈迟也不负所望:“很简单啊,这个阵眼只不过是被许多阵法套在里面才显得很难解罢了。首先,摧毁最外围的一圈石碑,白春好像已经这么做了。然后闭上眼,左手扶树顺时往里走一百步,这是第二步。接下来是万铃阵……”他把破阵的所有流程详尽地描述了一遍,饶是温晚也在心里暗暗佩服了三秒。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你可以当我是先知,又或者是这个世界本身也说不定哦。”沈迟眨眼眼,温晚则一个白眼甩回去,这种表情就算他还是克里埃特时温晚都看不下去。
“行了,别吹了,破阵的方法我记下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吗?现在看来你很想为解阵事业添砖加瓦啊,让小幽顶替你挺放心的?还是不怕叶新发现你背叛他了?那么样和白春联系也可以让你负责了?”
沈迟轻咳了声:“那我先告辞了。”这些事他一个也不想看到。
他变成黑衣人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个飞镖,变大后悬浮在空中。沈迟站上去,黑色的背影在树叶的朦胧下又多了一层神秘的意味。
“为什么救她?”沈迟忽然轻声问,温晚却也没回答。
“那对你没有好处,趁那时候直接让我带走你反而更安全,这选择不像你。凭你的实力,就算是在火玉门的虎视眈眈之下,想要陷害静雅梦,加上我也不是做不到,可你一直没有这么做。”沈迟接着说,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你心软了?”他不是没听见那天静雅梦和她的“单独”谈话。温晚是在乎静雅梦,他看得出来。两年生死相依的经历毕竟不是吹的。
心软?当然,她自己也很清楚。
可温晚没怎么感到被看破的不安,她看到的沉郁的黑色下呼之欲出的质问。
——你心软了,那我呢?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最后不杀静雅梦,那我一早就杀了你,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没什么不同?
温晚站在分岔路口时,才发现总有些时候是必须做出选择的。
“或许那时候我心软了。”
选了一条,另一条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在关乎我性命的问题上,我从未心软过。”
谁又知晓呢?她早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