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暂地看了眼竹昭,少年昏迷时浅浅地蹙着眉,看上去并不安稳。
每次都是这家伙……就不能有那么一次能不出现在她杀人的现场吗?你这样我想放过你也做不到啊竹昭小盆友!
你的运气都喂狗了吗?温晚大概知道他在原著里为什么会是个出场就领盒饭的炮灰了。
她收回目光,看见那列人中的其中一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闭着眼,明显被夏玉夕操纵着走到法阵中间,动作间流露出一种不协调的异样感。
温晚站在法阵前道:“要我怎么做?”
夏玉夕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向上擡起,一股干静中暗含刚劲的力量冲入她的体内,像是绒毛中蛰藏了针刺,开始搅动她的神经,往外涌出一阵阵的锐痛。
“然后呢?”温晚问的时候极力藏住声音中一丝颤抖,但夏玉夕依然看到了她脸颊上滑下的一滴冷汗以及她攥紧的拳头用力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夏玉夕不语,温晚却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有了生命一样运转,法阵的人飘浮到空中,她甚至能清晰地体会到那些魔力通过法阵进入到那个人的身体里,伴随着惨叫,肆意地吸取那人的生命,转换成能量重新回到温晚的体内环境。
“就这么简单,”夏玉夕放开温晚的手,同时空中的人落回地面,睁开空洞的双眼,“现在看你的了。”
温晚若有所思地点头,夏玉夕没有再控制其它人走来,温晚试着自己用意念召唤一个人过来,就真的看见最前面的人跟着她的想法而动,慢吞吞地挪到法阵中。
看来,夏玉夕给她的那些魔力不只是可以用来炼死士,也能操控这些被控制的人。
温晚如此想着,又一次催动体内那股力量,先前的场面再度重演,只不过手法略有生疏。在法阵光芒暗下去的一刻,温晚隐约看到夏玉夕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但当她完成一切转头去看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继续。”接触到温晚的眼神,夏玉夕淡淡道,温晚也不敢反驳地转回头,把小小的疑惑放在心里,也就错过了后方云雪嫣微讶的神情。
时间在不停亮起的黑光中过去,原本昏迷的约半百的人就只剩三五个歪歪斜斜地躺着,竹昭就在这之中,温晚还是尽力照顾了这个她在火玉门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但如果她不做点什么,怕也拖不了多久,
温晚在一次性炼完三个死士后收住手,对着那三双冰冷暗沉的眼眸看了又看,停止了下步动作。
“我在想一个问题,”她说,“我们难道就只能炼出这样的死士吗?”
夏玉夕在她炼到一半的时候就变了把椅子出来,在旁边边看边指点,硬是把一张普通的木椅坐出了贵榻的杂势,此时闻言道;“说下去。”
“你看,”温晚拉过一个死士走过来,那死士行走的姿势缓慢且僵硬,“就这动作、这速度,我平时走路也比他快。除开不死和听话这两个优点,这火玉门里的人谁比不过他们?用他们作战,仗着的也就是人多。但静雅梦的联盟也有百人,要是和他们打,两军交战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你又有什么想法?”夏玉夕从天灵珠里拿了茶具,边沏茶边道。
“要我说啊,夕姐,”温晚变了称呼,用着讨好一样的语调说,“如果我们能保留一部分特征就好了。比如说一个人,他的身体已经被炼化成腐肉,不死不灭,也感知不到痛觉,但他的灵魂、他的思维依然保有,控制着他的身体灵敏地行动。那样的话,就相当于一个人直接拥有了不死Buff了啊!”
“说得好听。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人得了永生,但那人又不效忠于我,那对火玉门是多大的威胁?”夏玉夕淡然地低头抿茶,擡眸的一瞬像利剑倏然出鞘,刺入温晚的眼里,“你打算让我上哪儿找这样一个我能完全信任的人呢?你自己吗?”
温晚道:“那不是有艾菁、谢拉他们吗?他们你还不信?你要是有胆子。把自己炼了不就天下无敌了?”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像是早春刚化的冰泉,和煦间带着春寒料峭,“当然,你想炼我也也什么问题。前提是,你真的敢完全信任我吗?”
夏玉夕也笑,她把瓷杯拍在桌上,一声清响:“我当然敢,作为信任的第一步,就把你炼死士的方法说出来吧。”
温晚见到云雪嫣这个时候开始疯狂给她使眼色,便道:“还没完全想好,我才第一天接触这个好吗?你想知道,那就先给我段时间吧。”她说完和云雪嫣一同走了出去。
就在房门关上的时间,夏玉夕的身边一条黑龙像是直接从虚空中游了出来,凝视着温晚走出的方向。
“看清了吗?”夏玉夕道。
就的声音低沉浑厚:“她身上的确有万物之力的气息,我那天在人鱼族并没有看错。”
“既然这样,或许就和双生树有点关系,她接近静雅梦是因为这个吗?”夏玉夕站起来走到竹昭跟前,“温晚身上的谜团依然很多啊。”
夏玉夕捏住竹照的脸部把他的头扳过来,腥红的双眸细细打量着竹昭:“你说她这出戏是为了你吗?”
她的手顺着脸颊往下到动脉,停顿片刻又松开。
“还是说,她又有什么计划要借着火玉门这张外皮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