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离月(2 / 2)

晚风又起 熙示风 1990 字 13天前

“管理期间玩忽职守,领着囚犯出来散步,离月小姐觉得该判什么罪呢?”温晚后面走来,笑吟吟道。视线在离月旁的人鱼身上停了一会儿,看得他直打哆嗦。

“用得着你管?我堂堂人鱼族的正统王储,门主指定的管理者,还需要囚犯来教我怎么管理囚犯?”离月一脸傲气地回道,像是根本不把温晚放在眼里。“你最好现在滚,不然我就和门主说你私自闯入地牢。”最好再把人鱼失踪的事都栽赃一下。

“可惜我刚才就已经不是囚犯了。我可以自由出入地牢。”温晚道,“而你依然是火玉门的俘虏,人鱼族的叛徒。即使你把他们全救出去,也不会得到所有人的宽恕。”

“我要他们的宽恕干什么?夏玉夕需要靠别的宽恕统治火玉门吗?不用。我也一样。”离月语气里带着自信,“况且我为什么要放他们出去?”

“哦,原来你不想放他们啊,那你刚刚在干什么呢?不会真是在散步吧?”温晚偏头,“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你想要什么?”

“你化成的人鱼泪珠。

离月冷笑:“想都别想。”

“那其它人的也行,只要是彩色的。比如这位就很好。”温晚指指离月身后瑟缩的某人鱼,“我可以帮你瞒过夏玉夕,甚至帮你们逃出去。不过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怪罪我。

离月在听到最后时震了一下,立即答应道:“好,没问题,我可以让我父王答应化作泪珠,但你得信守承诺。”

“放心,这火玉门里你找不出谁能比我更可信了。不过,”温晚的眼神透出危险,“为什么让你父王牺牲,而不是这个小小的平民,他对你有什么重要的吗?”

“只有王族才能凝聚出七彩泪珠。更重要的是,我要王位。”离月说得笃定且骄傲,自从曾用匕首抵在他父王的后颈上,她似乎就对这个目的再也不加掩饰,“你问这些是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平民吗?听着,你要是想拿他们来要挟我,那你就错了。就算他们全死完了,我也不可能用我的命去换他们的命!”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温晚差点想为她鼓掌。自私的人假装大公无私的很多,心怀天下还装作唯我独尊的却少,要不是看了书,温晚还真不一定看得出这父女只假意闹翻,让离月找机会打入火玉门内部,救出人鱼们。而离月,也只是假装执着王位,不顾百姓来保障人鱼们的安全。

“既然如此,那么合作愉快。提前祝贺你登上王位!”温晚笑笑,不戳穿她,反而离开了地牢,连地牢里喊的暗道都没打算搞清楚在哪。

离月看着她走出地牢,等待了几分,没见温晚有折返或者在附近徘徊的迹象,这才联系李叔。

“她走了。你这边怎么样?”

“带到地窖了,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那就好,”离月点头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温晚说要帮我们。”

“她会帮我们?月公主您可要三思啊,不是老臣多心,只是这火玉门的人,都信不得。”

“嗯。我本来就不打算让她干涉我们的计划,这人难缠的很,”离月远远地看着地牢出口,“她来是有目的,她想要泪珠。”

李叔闻言大惊:“您答应了?”

“对,我和她说要让父王来凝聚泪珠,但其实我打算自己…”离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愈发急促的瑞息,她这句话要是说完,那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怕是得直接背过气去。

“万万使不得!”李叔说,“臣祖辈也是贵族出身,愿斗胆一试。”

“…再说吧。”

久久没人说话,离月看着一排连一排的平房,心中那一股悲戚忽然窜上来:“您说,要是鳞片当初没被盗走,人鱼族是不是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过去的都过去了。”李叔开解道,“现在再想也同没有什么用。”

“也对。”离月低声道,“文瑜也没有回来,看来这条路是真的断了……”

李叔正把一条人鱼送到地窖里去,地窖里面灌满了从水箱里通过来的水,门上用一道屏障堵着,使水不至于流出来引人怀疑。他从暗道走出来,谨慎地把暗门关紧,锁牢,听到离月的话,叹了口气,一瞬间似乎沧桑了许多,说话时的语气里说不清是忧伤、怀念还是感慨。

“会好的,公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察觉到离月在他说完后就切断了通讯,本就浑浊的眼又暗几分。眼角的细纹也深了许多,他把钥匙埋进一旁的盆栽里便向离月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以后,一个一幅纯真少女模样的女孩从另一侧的转角走出来,两条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地随着步伐欢跃。她在暗道前停下,脸上的笑容带着不符合外表的邪气,像是披着羊皮的狼露出了獠牙。

“就是这里啊,温晚这计划还算过得去。”云雪嫣对着那扇门打量,“一楼的杂务间,没想到那地方r/>

她拿出盆栽里那把钥匙,聚出了泥土印下了钥匙两面的形状,用火烧了一遍泥土定形后就把钥匙放了回去,用土盖回最初的样子。

“回去可以做个新的了。”

她玩着那两块泥向来时的楼梯走去,牢房那两堵铁质的墙把她的声音隔在走道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