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夕慵懒地开口,她勾了勾手指,鼠妖就在他们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动作里丝毫看不出刚才慌张的影子。
他的眼神里没有亮光,一片昏沉的黑色,看上去木木的。
这是被控制了的表现,温晚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而周围这一圈人里看出来的也不少。
“他是被炼成死士了吗?”
底下有人悄声在问。
夏玉夕解开了对鼠妖的控制,鼠妖的眼神忽地变得清明,然而,他依然愣在原地,大张着嘴,一副震惊的样子。
“这是高阶的死士。”艾菁站出来解释,她看起来对这些了解得很清楚,“这种死士会保留自己的意识,即使被控制了也能感受到外界发生了什么。所以不用担心被炼成死士后会丧失自主权,你们的命也还是得到保障了的。”
这看似温馨的科普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鼠妖幸灾乐祸地指着他旁边的一圈人问:“那他们也要被炼成死士吗?”
“是。”艾菁道,她眼见这群人一个个都露出恐惧的表情,看起来当真窝囊,“这没什么好怕的。你们要当真忠于火玉门,大人也不会想着害你们。”
“活该。”鼠妖嘲讽道,这群推他出来的人就该遭报应!
夏玉夕擡手,法阵亮起黑光。
“还有异议吗?”她问。
云雪嫣优雅地走出来站到一边:“我想我就没必要参与这个了吧?”
她靠着墙,神情悠闲,理所应当地摆出一幅旁观者的姿态。
夏玉夕没管她,权当默认,但有些不明缘由的人却在
“你们是她的下属,我和她是合作关系,能一样吗?你们想不被炼成死士,也得有能力才行啊。”云雪嫣轻蔑地说,随后她看向人群后头,“你说是吧,温晚?”
本来温晚想着还没进行到重要关头,她躲在最后面摸个鱼也不打紧,没想到这剧情过得她正发困,云雪嫣这一下给她喊醒了。
她只好拨开人群走出来:“我说云雪嫣,你一个人招仇恨就算了,还非要带上我吗?”她边走边抱怨。
她瞅了眼云雪嫣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还记仇着呢。
“我和你可不一样。”温晚的回答让云雪嫣意外,“我既然在火玉门,就是火玉门的人。我当不当死士,全由大人定夺。至于某些不愿意的人,谁知道是不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呢?”
温晚话是朝着夏玉夕说的,可那诚恳神色流露出来的得意分明是给云雪嫣看的。
云雪嫣本是吃准了温晚不敢被炼成死士才这么说,想让她吃个暗亏,没想到温晚反将一军,倒是她落了下风。
“装高尚。”云雪嫣只暗暗嘀咕了一声。
没办法,像温晚说的,她的确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被炼成死士她就全暴露了,所以她肯定不能同意。
但她有见不得光的事,温晚就没有吗?口上说得爽快了,看她等下怎么脱身。
炼死士的过程进行得很快,听了之前的那些对话,也没人敢不从命,生怕反抗就直接被贴上个“心怀不轨”的标签,温晚排在最后,待所人都过完了她才站到那法阵中央。
炼化过程还是有挺多人注意着的,毕竟温晚和云雪嫣这一番针锋相对也给他们留下了不浅的印象,因此多关注下也无可厚非。
然而过程并没有如他们希望的一样发生什么事,每个步骤都如常,除了温晚在炼化时一声没吭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炼化完成后夏玉夕照例试了下操纵,温晚也的确像被控制住了,眼神失去光彩,接着夏玉夕就解去了控制,让看戏的那些人都确信这就是场普通的炼化。
云雪嫣却不这么想。
炼化结束后艾菁代表夏玉夕吩咐了些杂事就让他们散开了,由于炼化的确没给身体带来什么异样,大部分人都放下心来。
人快散完时夏玉夕叫住温晚,让她过来。云雪嫣还没走,就在旁边看她们说话。
“没被控制是吧?”夏玉夕淡淡地问,朝她勾了勾手。
温晚没动。
她没被控制,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什么?就为了和她擡杠?”夏玉夕指了下旁边的云雪嫣。
“当然不是。我又没有睚眦必报这种孩子气的想法。”
孩子气的云雪嫣本人:……
“我想请你帮我件事。”温晚说,“别把我没被控制这件事说出去,对外就当我是死士了就行了。你的命令我也能感受到,你要是想控制我我也会听,成吧?”
夏玉夕没直接答应:“给我个原因。”
“反正和杀静雅梦有关系就对了,”温晚含糊地解释道,“我都没问你你炼这么多高阶死士干嘛,你还非要我说原因就有点过分了吧?”
说得还挺理直气壮的。
无论怎么说,气势上赢了。
夏玉夕还真就放过她了,没接着问什么就放她和云雪嫣走了。
她们两个是一同走回去的。
“你到底为什么没被炼成死士?”回去的路上云雪嫣问她,即使听了她和夏玉夕的对话,云雪嫣也没搞懂这个问题。
“因为我也能控制死士。”
温晚简洁地回答,云雪嫣并没有完全听懂,沉思了下,还是向她摇了摇头。
“意思就是,”温晚说的又具体了些,“我体内也有那股能控制死士的能量,夏玉夕炼化我的时候,她的力量和我的力量抵消,并不能起到控制我的作用。”
“但你依然知道她想要你干什么对吗?”
“嗯,”温晚应道,“因为还有点力量残余在我体内。”
“有这种事你早说啊,”云雪嫣怨气很大,当众出丑这种事是对她形象的极大破坏,“不然我也不至于叫你了。”
提到这事温晚也来气。
“这事的问题不是在这吧?”温晚翻了个白眼,“重点是你让我倒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你叫我有屁用啊!”
“本来就是个小玩笑,你敷衍过去原来就可以算了的,谁知道你断我后路。”云雪嫣撇嘴道。
到底是谁断谁后路啊喂!
温晚放弃了,她摆了摆手:“行了,不和你争。只是答应我下次别搞这种窝里斗的行为了行吗?”
“这话该我对你说。”
温晚扶额:“那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行了吧?”
云雪嫣这才勉强答应。
温晚发誓,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