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小幽没好气道,“静雅梦自有人会去救,危险的是你们。”
白春听了这话,识相地绕开了静雅梦这个话题,转而问:“你说台上的不是你,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的话是哪来的?
小幽说:“死士。听说过吗?”
白春:“夏玉夕炼的那些傀儡?”
小幽点头,指着台上的温晚说:“那个就是。”
狄良插话道:“不对啊,不是说死士要活人炼成吗?而且炼化活的死士动作僵硬,外表和干尸没计么两样,台上那个分明是活人啊。”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见过高阶死士。这种死士还会保留部分自己的意识,行动、语言都如常人,但是完全听从炼化者的命令。”小幽说到此处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我之前被抓到火玉门,夏玉夕想把我炼成死士,我通过分魂逃出来,在火玉门的追捕下躲到现在。”
她的语气哀伤起来,配合着伤疤,显得极有说服力。
白春明显是信了,担忧道:“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小幽没答话。
狄良则是关注到另一个词:“‘分魂’是什么?”
“和分身差不多,但比那个复杂。简单说,就是把一个人分成两半,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都会分成两个完全相同的个体。”
狄良:“这么说,台上那个也是——”
“不,她不是。”小幽却斩钉截铁道,“她已经是夏玉夕的死士了。”
狄良还想说话,却见温晚神色一紧,站了起来。
“夏玉夕看过来了,我得走了。”小幽急匆匆道,“你们也快点离开吧。”
“不然你留下吧,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的,联盟的大家都很好……”白春恳切道,她是真心想帮温晚。
“这话你自己信吗?”小幽却冷笑道,“联盟容不下我的。”
她将斗篷的帽檐向下拉,顺着人流向出口走。
白春仍想拦,却被扯住了。她回头,狄良抓着她的袖子,朝她摇头:“我去找银鸾让大家撤离,你先离开,温晚她……”
狄良卡了一下,最终只说了四个字,“相信她吧。”
灰斗篷消失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白春张望许久,最后恨恨地跺脚,自行离开了竞技场。
回到现在。
尹沫儿对着温晚和小幽在自己面前演母慈女孝的戏码没有丝毫兴趣,她告诉温晚“有事来找她”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顺便把封印了琉璃的冰块也一并隐去了。
剩下两个都是温晚模样的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用灰色斗篷遮了半身,一个一身劲装带血,一个天真明媚,另一个笑得虽温和但总透出几分残谑凉薄的意味。
温晚将小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是她的样子,但小幽笑的时候,闪闪的眼睛里似乎盛了星光,灿若晨星。她的一举一动像在山涧里的清水,活跃,欢愉。
温晚隐约想起,她当初在联盟时,在静雅梦还有其它人面前想塑造的也是这个形象吧,只不过最后因为夏玉夕半路夭折,不曾想她当时尽力伪装出的样子,在有的人这里就是天性使然。
她说不上自己是否羡慕,只是在心里轻叹,然后笑着拍了拍小幽的肩。
“比我像我。”
她评价道。
小幽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她。
“不懂啊?不懂最好。”温晚弯起嘴角,拉过她的手,“行了,一起回火玉门,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呢。”
“啊、啊?哦。”小幽没反应过来,囫囵应着,跟着她走。
温晚快步走在前,小幽跟在她后头,就那样不知走了多少米,期间两人都没说话。
“小幽。”
温晚忽然喊了她一声。
小幽立刻回道:“您么了?”
“最开始,为什么决定跟着我?”
温晚没有回头,用一种平静的、闲谈般的语气问她。
小幽被问得一愣,似乎这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我也没想过。最开始就是受了伤恰好被你救了,在你身边能有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后来好了之后,我也没想过要离开这件事情了。“小幽想了一会儿之后回答,听得出来她在认真思考,“非要说原因,可能是在你身边比较安心吧。”
温晚又笑了,这次真的是开心的笑。
安心。
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她。
温晚心情甚好。
“谢谢。”她轻声说。
不管你的接近是为了什么,都要谢谢你。至少,你的出现让孤独褪去不少。
小幽没听请:“什么?”
“没什么,”温晚很快恢复到漫不经心的状态。正了正神情,“把你的斗篷给我。”
小幽依言。“哦。”
“
森林中细语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