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雅梦也成功被吸引了注意:“西边?那是不是说明冰现在在西边?”
夏沐晴点头:“我觉得是。”
纳兰熙也附和了下:“就算不是,留下字条的人也在给我们去西边的讯号,那里必然有线索。”
眼见她们被吸引去讨论字条了,叶新略放下心,紧接着狠狠剜了在旁边假装冷酷实则偷笑的沈迟一眼。
如此仇恨的目光沈迟当然注意到了,他悠闲地走过来,拉着叶新离那三人远了些。
他看起来神情愉悦,勾着唇,朝叶新眨了下单侧眼睛,带点恶意地问道:“有意思吧?明明是同一个故事,却朝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叶新沉着脸,冷声说:“静雅梦不该知道纳兰熙的事的。这是你干的?”
“我哪有这本事啊。”沈迟摆手,神采飞扬道,“蝴蝶效应听过吗?”
他把两只手叠在一起,做出翅膀的样子,
“有只蝴蝶,她扇动了一下翅膀。这里就卷起了一股风暴。”
沈迟做着挥翅的手势。
叶新盯着那“蝴蝶”看了两秒,不知想了什么。
而后他别开眼,轻嗤:“那你刚刚去踢墨雪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你那股‘风暴’的一部分?”
“这个啊……”沈迟换回懒散的神情,“想推一下进度,顺便我也的确想踹它一脚。”
“……”叶新无语。
“总之,”沈迟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后面发生什么,你就等着瞧吧。”
叶新哼了一声。
“行啊,奉陪到底。”
模糊的意识正在逐步回笼。
腐烂的铁锈味、屋顶落下的水滴声、阴冷的空气……各种感官先于视觉一步恢复。当秦水洛最终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潮湿狭小的牢房,角落里细碎的珠网相互交缠。
她只是略动了动,便听到镣铐相撞的沉重声响。
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秦冰洛却毫无慌乱神色,她沉寂着,似乎在等待什么出现。
牢房角落里的黑影轻晃。
“醒了?”
一个冰冷的嗓音响起。
秦冰洛把视线移过去,面部立马紧绷,声线较平时也寒了三分:“……夏玉夕。”
牢房的角落里摆着一张与牢房风格全然不相符的贵妇榻,酒红的颜色在黑暗里十分扎眼,夏玉夕斜倚在上面,细细啜着茶,听到秦冰落的声音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你抓我做什么?”秦冰洛冷声道。
夏玉夕也不急着回话,她喝完茶后将茶杯搁置在瓷盘上,杯里残留几片茶叶,秦冰洛不通茶道,隐隐猜测那是龙井。接着听夏玉夕淡淡问:“不如你猜一下,我要做什么?”
秦冰洛说:“有话就说,弯弯绕绕的就省了吧。”
“真没意思,”夏玉夕忽然下了榻,莲步轻移,行至秦冰洛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你在静雅梦面前也这样,嗯?”
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时,秦冰洛僵住了。
“害怕了?”夏玉夕悠哉道,指尖猛得用力,两指捏住的地方泛起一层青白,‘你是为你自己的处境而害怕呢,还得在担心静雅梦和她的联盟呢?”
秦冰洛沉声:“你动她了?”
“我派了一批死士过去,想来联盟此刻战争正酣呢。”
夏玉夕语气轻松。
她松开捏住秦冰洛的手,那块被捏住的地方立刻由白开始转紫。夏王夕的声音低哑,回荡在牢房里,像地狱里传来的低语:“放弃吧,你们赢不了的。”
秦冰洛不为所动:“这话奉还给你。”
夏玉夕轻笑:“很好,有志气。”她略一挥手,牢房的地面浮现出暗江的纹路,黑色的光芒逐渐盛起,秦水洛感受到体内翻涌的不适感。
她的视线又再次开始模糊,但她依然清晰地听到夏玉夕说:“你说,静雅梦看到你出现在死士之间,会是什么表情?”
秦冰洛没回答她,没精力,也不屑于回答。
意识开始被噬骨的疼痛感覆盖,在一声铁牢门撞在墙上所发出的巨大震动后,她的五感都落入痛苦的海洋里沉浮,不知时间流逝。
恍惚里有谁将一个圆形的东西送入她的嘴里,一刹那的冰凉好像把疼痛敲开了一条缝,她看见一个灰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