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经营
曾经在暮华城时,静雅梦曾被花灵族的士兵通缉,当她躲进一个小巷子时,意外地被一位妇女发现了。
妇女问她,为什么不杀了我?我会把你的行踪上报给上面。静雅梦回答她时说了句“平生从不杀人。”
这句话在如今听来像个笑话。静雅梦心想,要是再让她遇到一次玉成,她怎么也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太假了,真的太假了。
她本来以为伊芸的事只是意外,但现在狄良、温晚都倒在她面前,旁边还坐着一个重伤垂死的云雪嫣。也许换任何一个人来都可以说他们咎由自取,可以说战争本就是取人性命的东西,没有必要自责。
可她做不到。
伊芸是为夏玉夕挡下魔法而死,狄良丧命是为了替温晚挡下爆炸,她怎能说他们咎由自取?
还有温晚……
静雅梦现在重新回忆,清楚地记起温晚落下长手时矛尖偏移的那一下,但她说不清这是不是有意为之。温晚也会出差错吗?
静雅梦眼前亮了那么一下,黑夜里闪过那么一道刺目的白,她擡头看见了断开连接的光屏,某根神经被拨动了。她蓦地转头盯着云雪嫣,目光怀着微妙的迫切和渴求。
“告诉我,这些光屏里的东西是真的吗?”
云雪嫣不在意地瞟了她一眼,晃着她的红酒杯。
“我怎么会知道。”
黑夜好像深重了些。
静雅梦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们不都是火玉门的吗?”
“我知道还犯得着和你抢那个球吗?咳咳,”云雪嫣又咳出些掺了酒的血液,眼神瞥见小球上牵连的白色魔力,眉尖略一上扬,嘴上却还是说,“温晚个人行为,请勿上升火玉门。”
静雅梦看不下去:“受伤就别喝酒了。”
云雪嫣冷哼:“你懂什么?这是温晚赔给我的,我当然要用来祭奠她。”
静雅梦卡了一下,闷声说:“……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
“关系好谈不上,”云雪嫣想摆手又痛得放下了,“交情倒还有点。”
静雅梦看着她。
云雪嫣皱眉:“你这什么眼神?”
静雅梦问:“你会伤心吗?”
云雪嫣看她的样子就基本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撇了撇嘴:“圣母才会因为敌人死了伤心。”
“我们曾经是朋友。”
“早就不是了。”云雪嫣睨着她,“你要是想谈什么真心的话,听我一句劝,拿它喂狗吧。”
静雅梦默默听完,不再辩驳。
不远处树叶晃了几下,并不跟随风的走向。静雅梦全身紧绷地盯着那里。
“有人吗?”是白春的声音,“盟主?狄良?”
静雅梦张开口刚要回话,云雪嫣突然向她靠了过来,把手放在她肩上。
“你——”
云雪嫣捂住了她的嘴,静雅梦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犹豫着要不要用魔法把云雪嫣推开。但她想到云雪嫣的身体还有自己控制不住的魔力,还是没出手,只是用眼神询问她想做什么。
云雪嫣贴近她,用低沉惑人的语调说。
“我说过了,心这种东西,就要拿去喂狗。”
一小股魔力注入体内,静雅梦震惊地瞪着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烧起来,一切都开始不受使唤。
云雪嫣在催动她体内的魔力!
“你疯了?这样你马上就会……”静雅梦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视线被白光占去,停留在视网膜上的最后一幕是云雪嫣收起了极具侵略性的表情,面容在瞬间变得莹莹如水、楚楚可怜起来,一只手却还在空中用血画出什么笔画。
像狼披上了羊皮。
白春被困在结界外很长一段时间,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可她试遍了方法,甚至把当年破蛇妖结界时温晚告诉她的方法又试了一次,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