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昭的事
沈迟和白春离开了,温晚解开了隐匿身形的魔法,靠着木板坐下。她从天灵珠里拿出以前偷来的云雪嫣的酒,小口小口地饮着。
她边喝边让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她想到云雪嫣发现酒少了之后气得跳脚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又在心里猜测静雅梦发现她死了是会如释重负还是为她感伤。夏玉夕会相信她编排好的假死戏码吗?她想着想着,记起回忆中自己也曾站在碑前,看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以这种姿态在他人墓前喝得烂醉。
她们谈到奈何桥,谈到未知。
温晚说,她要是讨厌未知的话,她偏要过那桥,把那未知通通碾成粉末。
现在这未知可太多了。
尤一消失,她就是想碾都无从下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再进来。要是如他所言,胭雨在追杀他,凭他的实力怕是很难逃脱,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机会进来的。
至于胭雨想杀温晚自己这事。她总觉得没有实感,明明线索都已经指向她了,但温晚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个声音说,不可能,胭雨不会杀人。
哪怕半天之前那人才刚杀死过她一次。
之后又该怎么办?她还要继续任务吗?尤最后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
完全猜不出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晚把酒收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看见木板上的字,动作一顿。
朋友吗……
她目光下移,停在略微隆起的泥土上。说是两个人的墓,其实真正在
他扑上来救她,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吗?
“我是…”她艰难地往外吐字,声音越来越轻,“我是他们的朋友。”
她说完这句,突然放声大笑。
不,你只是个骗子。
你在利用他们的友谊。
温晚狠狠地,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在森林里找楚念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和他们这些四处游荡的玩家相比,楚念像是一棵生了根的树,永远守着森林,等待他人前来。
她找到了楚念居住的树屋,叩了两下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向里拉开,门缝里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正眯着眼往外看。发现外面是谁后,她的眼神骤然一亮。
“是你!”凌呓惊喜地说,“你没死啊?”
“小点声。”
温晚压低声音说,很快闪进了屋内。她上下看了看凌呓,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走?”
从她布置任务到现在,少说也有一天了,这家伙还窝在这里。
“外面有玩家。”
凌呓无辜地眨了眨眼。
得,又是那个交易。
温晚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问她:“我们的位置离你这么远,你也感觉得到?”
“谁说你啦?过来。”凌呓睁圆了眼,扯着温晚鬼鬼祟祟地来到窗户边,“你看那里。”
温晚眯起眼,树枝掩映下隐约能看见一个少年身形,莫名让她有点熟悉。“尤”这个猜测刚一浮上来,很快又被压下去。她仔细辩认了一会儿,一个人名闪电似的穿过她的脑海。
“他都站那一天了,我想出去也找不到机会。”凌呓唉声叹气,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神采,“但你放心你的消息我都让罗宾传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罗宾?”
“是我的鸟啦。我在海里还养着条叫作池臾的鱼呢,本来可以顺路去带回来的。哎,希望罗宾记得把她叼回来。”凌呓有些惋惜。
温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给动物取人名就算了,你让鸟给你把鱼叼回来?
你是想看它先渴死还是先窒息死吗?
“对了,我姐这养了头鹿,可惜它最近都在睡觉,不能让你看——”凌呓突然凑过来,“你怎么一股红酒味?你偷藏酒了,分我点哎。”
温晚:“……”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狡辩。
她开口:“我说这是信息素你信吗?”
凌呓愣了愣,不确定地问:“……你是Oga”
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了ABO世界观啊不对,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这时候,一直坐在她们后面的楚念突然咳了两声。
温晚飞快地捂住了凌呓的嘴:“是Alpha,打住这个话题。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出去,把那个人引得越远越好。”
凌呓含糊不清地说:“我出不去。”
温晚运转起魔力:“再试试看。”
她放开凌呓,后者有些不解地打开了木门,试探着往外迈了两步,猛得定住了。
温晚声音变得有点紧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