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当我没问。”
经过精化中心,绕过实验楼,一行人在路灯下边走边谈笑。
秦无定站在窗前,往楼下看。江大校队六人中,郁柯走在最中央,身旁的宁扁舟忽然回头看了下窗边的他,随后无波无澜扭头继续跟上校队人员的步伐。
宁扁舟,恒尔基地最出名的少年,十五岁断腕耀恒城后深居简出,半前转校到江大军校,后来通过竞争成为江大校队一员。
按他的实力,没必要去江大军校竞争校队队长之位,在恒尔军校也能选上,但为什么会突然转到江大军校。
秦无定猜想,莫不是为了再次崛起?
没有什么比带领一支有着懒散传统、常年排名靠后的校队取得第一名,进入联盟,更加令人荣耀。
啧啧,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扬名天下的人。
心机够深,城府够高。
友人见秦无定站在窗边沉默良久,起身低头望向道路。
漆黑一片的黑暗中,路灯发着暗淡光芒。
江大校队一行人过了路灯,拐着弯进入下一条道。
友人第一眼见到的是郁柯背影,称赞:“郁柯,在高级研究人员协会内部一度被赞为最有希望的研究人员。经常性这个时间才从实验室离开,如此认真,前途不可限量。”
秦无定重复了遍友人话语中的关键词:“最有希望,前途不可限量。”
秦无定不过也才二十六,青年目光如炬,嗤笑:“你们口中被誉为最有希望、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年年死得还少吗?”
“光我接手眼睁睁看着他们固执死去的,就不下十余人。”
“前途不可限量,你们说的是哪门子前途,该是生命限量才对。”
“研究,真的就这么重要?比活着还要重要?”
友人了解秦无定的过去,叹口气回答他的质问:“活着很重要,但在末世,世界的生机比个人生命更重。万事万物变化中又藏有一个守恒点,我们每个人都想体面的活着,必定会有人不体面的死去。”
站的越高,看的风景越多,享受的资源更多,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大。
“基地里普通百姓能选择安稳活着,但我们身不由己。”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二月冷冷的夜风钻入室内,打在脸上,冰冰凉凉。
夜空中黑云密布,遮盖月光和星河。
秦无定跟友人静静站在窗前,目光不知飘向何方。
“谢队长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
“两年的时间,多半是牺牲了。”
窗户嗙哒一声巨响,黑夜幽深,月亮星河隐匿。
……。。
隔天。
戴斯基地大门旁人来人往,喧嚣声此消彼长。
江大主力队朝自己队伍所在地方向走,宁扁舟边走边跟邵实华简单交代了下这次比赛前的准备。
而其余队员跑着去摸汉谟拉斯大比所用的官方用车,车身线条流畅,顾方上手摸着心里头满满一股子振奋。印九勒住他脖颈:“再摸下去,就要被你摸褪色了。”
顾方打他:“军用车辆质量可比其他车辆好得多,摸一下不会褪色的。”
两人谈论着褪不褪色的问题,郁柯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但敏锐捕捉到一个问题点。
为什么会褪色?
基地造车的人还敢偷工减料?
“摸一下就会褪色?这车的质量也不太行。”郁柯扯着吕章戈衣服问他。
吕章戈斜看郁柯:“不是质量不行,是曾经有个基地建车辆的商家用了劣质涂漆,那一届的汉谟拉斯大比下雨,雨水冲刷涂漆,手指一揩就是一指漆,当时还闹了很久的笑话。”
郁柯:“哪个基地弄的。”
吕章戈四处看了下,目光定格在某一校队站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