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落顺着细细的雨滴,一直看到一个疯狂敲门的人,他正歇斯底里地问为什么凭什么,身上有一半染着红色。
那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他。
“存在又如何?不也没什么用吗?”他喃喃自语。
“只要存在就会被注意到,也许一阵凉风就能吹散一个人的悲伤,一束玫瑰就能表达一份爱意。很多小事都会给人以幸福的。”
“有用吗?”关落固执地问。
“有用。”霜风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至少当我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刻,我会笑。”
雨滴打在伞面上,由细小近乎于无声转变到密集清脆。霜风索性收了盲杖,扶着关落打伞的那只隔壁慢慢走。
迎面而来的是出乎意料的清爽,雨压过乌云的闷热,沁人心脾。
关落的声音穿过千万年前的失意,来到这漫天的雨里。仿佛已经经历风雨后发锈的青铜像脸上骤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不偏不倚地裂成一个笑脸。
“这样吗?那太好了。”
像是感到了什么,霜风别过头“看”他。
霜风并不知道这是这个地界生灵长久以来第一次笑,他看不见,但他知道身旁之人此刻心情不错。
不同于过去给他讲笑话那种开心,很特别,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
两人一路回到宾馆,都没有淋到一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