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落点头赞同,又问她有什么条件,接过那张骨淞五分钟编出来的清单仔细阅读,发现自己一条也不符合。
他其实也有点怕地界,那地方压制他的能力,在里面他会比别人更难受。
“真是的,都不跟我说一声就都走了……”关落念叨着走的那波人不讲义气,又给骨淞这里的高树开了花。
金黄的花散着晶莹的花粉,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殿内。骨淞一直很喜欢那味道,也喜欢花的陪伴。
只可惜……她看向由下到上渐渐消失的花,叹了口气。
“这关落这么好忽悠吗?”盈盈听后一阵无语,年轻如她都会怀疑这套说辞的真假,关落为什么信得这么快?
“所以没人回去为难一个只会开花的小生灵。”骨淞耸了耸肩,卷轴上出现了一个画面,鲜红一片。
盈盈认出了那鲜红,是天帝殿前那无论如何都除不去的曼珠沙华。糜烂艳丽,又带着说不清的凄凉,风吹起来,像无数红衣女鬼在哀嚎。
“那关落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地界?”
骨淞叹气:“因为大战后,他们发现距天帝要求的人数还差一个。”
这群老家伙推来推去,最后由天帝的发言人行归站出来,说天帝指派关落去地界。
行归是一个古板的家伙,是他做事的总指示官,却自言只是天帝命令的搬运工。
但他们这群老家伙都知道,是因为关落最弱最没用,所以被放弃了。
打起来后,谁会在意一个只会开花的小生灵呢?
牺牲别人,保护自己。他们这些老家伙早就习惯了。
出奇的是,没有人敢去告诉这个笑吟吟的青年他被要求堕入地界了。
直到关落半边身子被烈焰覆盖,灵体滴落成焦黑的泥泞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这群“友人”抛弃了。
他去找朋友,朋友告诉他是行归决定的。
他去找行归,行归告诉他是天帝决定的。
于是关落就到了天帝宫殿的门口,跪在那里,流出的泪被身上的火燃干净,又流出血,染红了整个殿前。
他一遍遍质问天帝为什么,撕裂的声音落在空荡的天界,没有生灵靠近他、回应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天帝到底开没开门,关落的身躯被烧了个彻底,灵体每一处都印上了地界的烙印。
那个笑呵呵的生灵消失了,骨淞他们再也没见过关落。
只有那片除不尽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