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故事版本(2 / 2)

初朵抿了口茶,道:“那是一个浑身血斑的身影,步伐虚浮,一看就是经过了一场苦战,却走得极快,前一刻还在山脚,下一刻就出现在我面前。”

“行话刚结束任务?”

“不,那可不是行话,比行话无趣多了,不会说好话,不会笑,也不会求人,是他哥哥行归。他一擡头我就知道是他,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碎裂的琉璃,那么浑浊的眸子。”

行归?关落擡手,单薄的天青布将三人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不能让天上的那个行归听见。

“那行话呢?”

“在他怀里,只有一把他常用的小刀和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行归来求我救他的弟弟。”初朵边说着边有些心痛,她还挺喜欢那两兄弟的,至少他们肯听她的故事。

而且小点的那个还能边听边给反应,实在难得。

关落听后转了转眼睛,擡手按在了自己心脏之上,那里正缓慢地、孱弱地跳动。

生灵们最本源的力量都存在心脏的位置,若是被腐蚀、被侵略,最后的净土就是心脏。

唯独关落是个例外,他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的本源。那颗心脏若不是为了装成普通人,也不会跳动。

他倒是很期待这次任务失败后,被法则毁灭的自己的本源。

那场景一定很有意思。

“就不回来?”

“是啊,我无能为力。”初朵自嘲地笑笑:“我自诩只要没死都能救回来,却对他的情况束手无策。那股力量就如同霜风体内的一样,太神秘了,它会吸食我所有的力量,直到我也成为凡尘中的虚无。行话就是那样一点一点的,只剩心脏了。”

关落问:“你看着他死的?”

初朵摇头,缓缓道:“行归为此跪了三日,直到我证明了我真的救不了他弟弟后,带着那心脏和刀走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她忘不了那一刻那双碎琉璃眸子里的决绝,他像是奔向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用比来时更踉跄却又更迅速的脚步离去了。

看来这趟天界是必须去的了。关落想。

窗外的池塘里,被来客喂得圆咕隆咚的鲫鱼正闷闷地吐泡泡,谁也没注意到那悄然点在荷叶上的灰衣身影。

银刀被太阳逼出了阵阵寒气。

枕在关落腿上的霜风忽然皱了皱眉,鼻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