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初朵忍痛拔出青玉簪,三千白发散开。
“我老婆子可没惹过你。”她啐了口血,面庞有些狰狞。
“杀……”粉尘中的那个身影动了动,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最后的频率。一双碎掉的琉璃眸子渐渐清晰,散发着朦胧的光。他步伐踉跄,却行得极快。
初朵一看这样子就知道,面前这人没法正常交流。她一咬牙,将青玉簪刺进手心。淡绿色的血液滴落,引起树叶萧萧,那是它们的哀嚎。
淡淡的屏障升起,又缩小,最终裹住了初朵全身。
这层屏障一旦消失,她就会消散于世。
“行话的事,我很抱歉。但那力量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初朵一退再退,那个身影却步步逼近,全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天界的……败类……杀!”那身影像是被光拼起来的,灰袍之下的面庞撕裂开又缝合起来,自眼眸而蔓延的裂痕向外渗着天地混合的灵力。他像是疯了,嘴角大大地扬起,露出森白的兽齿,那诡异的笑被缝在脸上,似一张面具。
上一秒那笑脸还在十米外,下一刻便贴上了脸。
纤细的手紧紧钳住了初朵的脖子,紊乱的灵力正面冲进那平和的灵力内。
初朵下意识想去安抚那力量,却发现那是两种不同的灵力缠绕、扭打在一起的杰作,他们互不相容又紧紧依偎,遇见除彼此以外的力量就一致扑向了她。
比不上不久之前见过的那个封印在霜风眼眶内的力量,但也不是初朵能打得过的。
她只能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在变轻,眼前也渐渐模糊起了。
初朵期待死亡,却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死亡,但又无可奈何。挣扎的力量散了,青玉簪砸在散落着粉尘的石板路上,清脆又沉闷。
意思消散的前一刻,她看见了天青色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