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跟老朋友叙完旧了?”霜风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歪出来半个身子问。
他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正在被掐头去尾的豆角。
歪出来的部分过多,板凳翘了起来,隐隐有要摔倒的趋势。
关落快步走过来把人按在了椅子上,揉了揉凌乱的发丝温声道:“随便聊了两句,他家弟弟不省心,跟我吐槽吐槽。”
霜风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气,眼睛逼出来两滴泪。他动了动因为低头而僵硬的脖子,随口道:“我听见你的埙声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曲子我原来没听过,有些好奇。”他将最后一根豆角掰成三节,扔进盆里,提按水泵接水再洗了一次。动作连贯,根本看不出来是在这没住过几天的瞎子游客。
关落继续随口扯谎:“驱邪镇魂的曲子,以前在庙会上听见的。”
他就是随口吹的,情绪就是内容,音调跟着情绪走。
霜风将豆角沥干水分,忽然叫关落蹲下。
关落不明所以,但照做。
下一秒无数的水珠被弹到他脸上,清凉又调皮。
“霜风……”关落无奈地叫了他一声,耳中传入了霜风清脆活泼的笑声。
比山泉水还清凉干净。
他忽然也有了想玩闹的心情,悄摸摸地将手伸进了霜风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