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2 / 2)

此话一出,不行也得行。

关落冷着脸,把背包放在行李箱上,不容反驳地说:“自己爬上来。”

尽管意识不太清醒,霜风还是言听计从,顺着关落的风衣爬了上去,把头埋在关落颈间继续睡觉。

霜风很轻,对于关落来说这个小瞎子还没掩饰用的行李箱沉。

初朵在后面目送他们离开,知道弯月灯的光照不到离人的背影,才顺着夜色回去。

还会再见吗?她轻轻将鬓间的碎白发拨到耳后,默默想。

虽然黑漆漆的山间小路上清醒的只有关落一个,但他没有用灵力,只是自己用脚走着。

不知因为什么,他就是这样慢慢走着。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颠簸,根本不像是推着个行李箱还背着个成年人的样子。

他背上的霜风睡得很沉,又很轻。霜风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睡觉,但也清楚地知道已经离开了那茶庄多远。

就好像灵魂浅浅地跟身体连着,一半在睡,一半在看。

这微微的颠簸感异常熟悉,就像没有自主意识的婴孩在母亲怀里渐渐安宁下来似的,长大后无论踏过几层浪、翻过几座山,都会怀念儿时的依偎与陪伴。

他应该也是这样,在记忆里迷茫的某处,也曾有过这宽实的肩背,轻快的步伐。

黑色、他们、无言、陪伴。

就好像,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