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地界没灵想上来，上来干吗？来精神污染吗？

关落指节在长桌为数不多的空地上叩了两下，轻唤声：“玦玥。”

那团头发抖了抖，不耐烦地回应道：“老子不同意调职，来当说客的可以滚了。也不会收拾的，老子的地儿，爱咋样就咋样。”

小孩给关落递上一支笔，绕到床前俯到头发边小声道：“大人，不是行归大人派来的，似乎是来办业务的。”

头发团中冒出来一个圆乎乎的头，不耐烦地道：“知道老子名字的也就是天界这群老家伙，怎么可能……”

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转向正转笔玩的关落，玦玥忽然愣住了。

刹那间，他忽然跳到了桌上，长发随着动作荡了一下，又砸在地上。

像戴了四层棉手套的手伸向天青色的帽兜，他震惊地瞪大眼睛，大到能看到四周的眼白。

“你是……关落！”玦玥似乎不敢相信，伸长了胳膊去抓帽兜。

关落向后退了一步，“嗯”了声音，然后把自己的通行证塞到玦玥伸来的手里。

“这个就可以了吧？”

玦玥怔怔地看着那张硬邦邦的纸，上面有两个截然相反的签名，那签名深深地刺进了他的眼睛。玦玥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鸣，飞速跑了出去，长发在其后飘扬，像一个栓了绳子的弹珠。

弹远了就找不着了。

关落看到了那扇打开的门，耸了耸肩，向旁边的小孩递了个随我的便的眼神：“我就当我的天地签证起效了。”

“你……您到底是谁？”小孩斟酌了措辞，缩在旁边怯生生地问，他没见过玦玥这幅样子，在他的认识里带自己的这位大人就没离开过那张床。

关落将帽兜又拉下来了几分，似是不想让人看清自己的脸，他踏出那扇门。

“嗯……也没谁，就是一个种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