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霜风也无聊,于是沿着路边随意地溜达,听见叫卖脱口秀票的,闲来无事买了一张进去听了一会儿。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
“这家伙翻来覆去怎么就这几个段子啊?”
“是啊,真没意思,浪费了老子四十块钱。”
旁边有走了的观众,整个小场馆里更空了,只有劣质的脱口秀演员在上面干巴巴地讲。
霜风是没听过脱口秀的,但那些故事他听过,是在关落那里听到的,连“我的高中同学”“我表姨”“我同事”这些主语都没换。
怪不得他不发表感想,原来都是从别处听来的啊!
霜风也起身离开。
结果刚出门就被一股冷空气袭击,直接钻入呼吸道,害的他在门口咳了半天。用衣袖擦眼泪时,霜风难怪地想:关落他对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留恋呢?
如果我在,他应该能留下吧。不对,是哪种留下?谁在干扰我的思维。
霜风忽然一阵头疼,走路也歪了起来,不出所料撞到人了。那人似乎想抱怨两句,一看到他是盲人,又闭嘴了。
“您没事吧。”听声音是个小姑娘。
这里也吵吵闹闹的,霜风刚才瞎走,没记路,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虽然不想跟陌生人说话,但他还是得问个路。
霜风小声地说:“没事,请问这是哪里,我迷路了。”
“这里是昌隆广场,”小姑娘有些话唠,不能问题就把所有事都说了:“一年前这里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案,劫匪要扫射人质的时候有个自以为是英雄的小孩扑了上去,结果就她一个死了。”
她哽咽了,听声音在擤鼻子。
“花盈这个英雄主义的混蛋!明明我们马上就要熬出头了……还爱这个世界,人都死了,爱个屁!”
哭完她又问霜风:“能为她献枝花吗?大家都快把她忘了。”
霜风点点头。
等他再回家的时候是被小姑娘送回来的,她说看不见还不带个盲杖,真不怕被人拐了去。霜风推辞不及,只能是到家后拿了盒自己做的点心送给她。
关上门,他闻到一股潮湿的灰尘的味道。